遂父子二人急密信使三王五公出面。
盯住铜陵侯府一个劲猛攻,只要能把西宫拉下水,这场战斗就算胜利了大半。
一时半会,霍朝恩赶赴应天府亲自出面,以他“不知”死了的奴仆与铜陵侯府豪奴早有密谋唯有,请求应天府“从宝货出发查案,还西宫清白”。
他爵位并未被褫夺,既他亲自出面告发,并认为“南安郡王府只是奴仆私下里出面,铜陵侯府未必奴仆出马”而要求叫薛蟠来当面对质,张圭章只能按律而行。
薛蟠是来了。
可在来的路上,他碰到在秦淮河下游钓鱼的王子腾。
这你总不能说我薛蟠叫外援罢?
王子腾就给大外甥提点了几句“态度端正,澄清事实”之类的话,谁能说他场外点拨大外甥?
于是薛蟠到了应天府,果然如霍朝恩所料,对豪奴背着他勾结南征军并倒卖宝货之事一概不知。
这一点薛蟠看的很准,他必须咬死不认。
于是,在三王六公代表及霍朝恩得意地笑声中,这件事顺利进入了扯皮。
然而薛蟠顺手又扔出了一张王炸:“侯府有大案要案之证,须当呈送府尊当面,请通判上复府尊开大堂。”
霍朝恩喝道:“你要玩什么花招?”
薛蟠笑而不语。
片刻,阎应元升大堂,薛蟠拱手恳请:“侯府有多年来扬州盐商与苏杭粮商行叵测事之罪证,如今都寄托在怀仁侯府,因数量巨大而且事关机密,请府尊派遣铁甲军前去取来。”
霍朝恩脊梁骨一冷,不由大喝道:“薛蟠狗贼,你……”
“打,给我打!”薛蟠指着大喝,“我乃天子钦封一等侯,此贼言辞凿凿是狗,何意?天子岂能以狗为一等侯?”
身边留下的奴仆都是他的忠犬,闻言上去便扯着霍朝恩殴打。
阎应元一时为难,这霍朝恩以小爵而污蔑侯爵为狗,这确实该打啊。
可这是应天府大堂,你们怎么能这么闹?
这里乱哄哄的,可一点也没耽误办正事,张圭章亲自带人直奔北城兵马司求助,张文象正好在。
于是,一千铁甲军大张旗鼓直奔王子腾家,敲锣打鼓一路招摇过市,整个东城刹那间都知道薛蟠闹出了多大的一件事。
薛家这百年来可没少和盐商粮商打交道!
于是,杨嗣昌坐不住,只好亲自赶赴应天府,一看里头乱糟糟的,霍朝恩还在挨打,上去便威胁:“铜陵侯莫非要自绝于天下乎?”
“乎你妈头乎!”薛蟠大骂,又嘿然笑道,“姓杨的,你果然来了!”
“你要干什么?”杨嗣昌大惊。
薛蟠再启禀:“府尊,应天府似乎有审理天下行省大案之权罢?我还有一批惊天大案之证,正是晋商十二家之罪明证。”
“本府既是应天府尹,尤氏大理寺卿,岂能无权审理山西之案?”阎应元笑道,“既铜陵侯勇于揭发,本府为你做主,必算你一个将功补过。”
薛蟠便道:“那正好,烦请府尊派人告知铁甲军,怀仁侯府还有一批绿皮的箱子,里头有大量晋商集团账本,多数乃是正本,少数只是副册。”
杨昌嗣大叫一声背过气去,被打的鼻青脸肿只叫“府尊救我”的霍朝恩呆若木鸡。
薛蟠,你他妈的,你能玩出这么高明的活儿?
然这才到哪里?
上百口大箱子分黑色绿色两类一起抬过来,外头三王六公与杨鹤都急了,不得不亲自上阵试图纠缠。
张文象卖个破绽,叫杨鹤碰到了绿皮箱子,当即大叫一声:“杨鹤,你要做什么?毁灭证据吗?来啊,快去王宫,调集三千铁甲军来守护罪证,须不可使贼人跑了!”
杨鹤父子眼前一黑,这明摆着掉进一个陷阱了。
这就不是薛蟠那夯货能玩得来的!
谁在背后给他出主意?
王子腾?
王子腾可不背这口黑锅,我昨儿才被皇帝宽恕并封侯,你觉着我能提前针对你们?
于是,被铁甲军一顿刀子打进应天府的杨鹤父子及三王五公之流,集体怒目注视着薛蟠。
好啊你小子,扮猪吃老虎?
阎应元急忙向天子禀奏,文华殿里,内阁与六部九卿集体目瞪口呆。
周延儒偷偷观察皇帝神色,皇帝也很吃惊啊,这不像是装的。
那这薛蟠,他还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把三王五公与晋商都装进去?
皇帝确实很震惊,这活儿,他薛蟠就玩不了,这绝不是薛蟠能干出来的事。
他要有这本事,他妹妹早就是西宫的郡王妃了。
于是,皇帝很纠结的询问:“丽亨,这是薛蟠玩出来的花活儿?”
“是啊,臣也纳闷得很,薛文龙这厮,他能在青楼玩出一万种花活儿,可这活儿绝不是他玩得出来的啊。”阎应元也直挠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