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痛痛快快给人家一个前途,你耽误人家多少年了?要么你自己领回家想办法去教育,把人家耽误成这样,你也有脸说在中军待过?”夏侯湛扯着李鹊怒斥。
李鹊哪敢辩解,出了门赶紧跪了,那清秀的妇人慌忙要跪着。
夏侯湛一瞧,又踹翻了李鹊。
小妇人手很粗糙,只怕是这些年靠自己给人做针线活才养活自己,你们福王府就是这么对待人的?
小妇人是在福王府生活的,可她没一天好日子过。
如今好,眼看李鹊有了郡王爵,福王府逼着她出了门,分明是要让李鹊休了她,然后重新给李鹊娶亲以“挽回”这个福王次子的。
夏侯湛瞧不起这样的人家,也瞧不起李鹊这样的行径。
有种你早早放人家过自己的日子,就你这样的人中军没人瞧得上。
“少去打扰唐王妃了,你给个准话,认不认这个郡王妃?认,给人家偿还这些年欠的债。不认,你取来纸笔让人家写休书,你这样的人没资格休别人。”夏侯湛质问。
李鹊臊的没脸见人,指天画地发誓:“但有一天不好,你们来打死我。”
一时端正扶着刘氏,两个都进了门,那帮土匪才滚蛋。
李鹊懊恼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他早早就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发妻。
这下可好,平白让中军瞧不起。
刘氏也没说什么解气的话,她知道李鹊心里几乎没记着她。
不过有今天一早那一跪,她有了郡王妃之尊,其它的便不管了。
吃了那么多苦,难道要尽皆付之东流?
门外传来夏侯湛那帮人在福王府门口吐口水的声音。
李鹊没理睬,只求道:“往后好生过活,可好?”
刘氏一笑,却是给中军的,这些人,真如偷偷帮她传递消息给昔日好友的王府侍女说的那样,十分有侠义之心。
李鹊又懊悔地拿脑袋撞墙。
这人心若是冷了,那还真很难再焐热。
不久,几个兄弟过来“恭贺”。
李鹊打不过夏侯湛,也不敢,可这几个?
他上去就打,连他们一起来的妇人也抽了一顿耳光。
陈王妃怒极,摆出亲王妃仪仗登门喝问:“难不成不认继母?”
“我忠端范阳郡王,此范阳郡王府,认你是谁?滚出去!”李鹊手持大刀上去便砍。
陈王妃哭着回去告知福王,趴在软榻上养伤的福王淡淡道:“你有这点委屈就来找老夫,刘氏天大的委屈人家不会去找人家的男人?”
陈王妃哭道:“好歹也是王府供养的。”
“你当老夫不知?你身边的奴婢都不穿刘氏做的衣服,收起你那令人发指的眼泪罢,从今往后人家是忠端范阳郡王,与你没有干系。刘氏是忠端郡王妃,位格与你相同,你算老几你在人家面前摆谱?”福王训斥。
陈王妃还要哭闹,福王不耐烦道:“人家若要支持那几个,你儿子到老也拿不到出身!”
一句话让陈王妃彻底闭嘴。
她回去想了半天,把身边的侍女打了一顿,打的五官冒血抬着金银珠宝试图去讨好刘氏。
她那么心善,对吧?
郡王府没几个人,刘氏便一次一次将一堆金银珠宝拿出去扔在了大门外。
李鹊不敢有半点意见。
方才他问了才知道,人家是唐王妃的朋友。
陈王妃失了面子,却又对如今的刘氏无可奈何,只好打死了几个侍女,本以为这就过去了,没想到还不到一刻钟,李鹊闯进来一刀宰了她从娘家带来的管家,提着人头便去应天府投案自首去了。
应天府一问,竟然是福王府“苛待功臣发妻”,阎应元当即连发六道水火签,要求陈王妃去应天府陈述。
福王长叹三声低了头,这不是应天府针对他。
这是皇帝要弄死他。
南征军惨败,今日要算账了。
作为曾经支持过南征军的亲王,他是头一个要被清理的。
他果断献出“世袭罔替”丹书铁券,才送到皇城,曹化淳直接取了,根本没让他进宫。
然后,陈王妃身边的大小人等,如管家一家全数被应天府以“恶奴欺主”诛杀,三十多个男仆女婢全部打入应天府大牢。
陈王妃的娘家父亲被褫夺官爵,踢出皇亲国戚名列。
她泣不成声,可福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次,福王府的损失就到这了,接下来皇帝还会继续下死手,他会一步一步把福王府打的一个都不留。
那该怎么办呢?
福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一个。
飓风过冈,伏草惟存。
这时,鲁王找上门来。
也在这时,早朝开始。
二王不知道早朝会商量出什么结果,但南征溃败的这笔账今天一定要算清楚。
不管结果是什么,南安王府完了。
杨鹤父子恐怕也要完了。
鲁王因此推心置腹恳求:“王兄,我们若再不联手,今日你福王失去了丹书铁券,明日鲁王府恐怕要血流成河。”
“你有什么好法子?”福王支撑着问。
鲁王也没怎么好,也挨了打的人岂能好得了。
他的法子不出福王所料。
“希望都在那两个皇孙身上了,我们只有鼎力支持他们。”鲁王道。
“不够。”福王摇着头。
“够了!”鲁王恨道,“吴太后没那么简单,若我们力推她两个孙子,她会设法做局,唯有如此方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