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太上皇一骨碌爬起来,盘着腿叼着酸奶盒子讲价钱,“你赶紧给我生几个重孙,一个重孙我多活一年。”
所以?
李征瞠目结舌。
他很少被震惊到这种地步,今日是真震惊的不能自已。
太上皇摊手,叼着盒子含糊不清说道:“所以还能,不,能活多少年你手里捏着。”
李征打算扭头滚蛋。
太上皇光着脚跳下地扯着他责备:“讲道理,你要跟我讲道理。你看,你如今还倒欠着我八十个重孙子八十个重孙女,你什么时候还清这笔账?少说也还得六十来个重孙子重孙女你才孝顺!”
李征挠头破都想不通,凭什么还要男女分开?
“阴阳分开,男女为什么不分开?”太上皇怒问,“你都读了那么多书,这道理你不明白?”
李征甩着袖子落荒而逃。
“快,把这寿桃摆在御座两边,把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撤了!”太上皇只当他答应了,兴高采烈诏令。
那什么代表江山社稷的留着干什么,我,不,朕儿子是皇帝,孙子是储君,我要江山社稷玩啊?
还是赶紧催着要重孙子重孙女才是正经活儿!
李征一溜烟跑回王宫,都没去前门,到镇国街正要进去,贾敏带着林妹妹和小老弟要出门。
干嘛去?
“有个同年母亲今日过寿,不得不去。”林如海出门拱手笑道。
李征很惋惜,你们这一家都不是能吃的,这能把礼物钱吃回来吗?
林如海啼笑皆非,乃正色奏报:“拙荆改日便去王宫当差,臣八月十五之后便要立即返回扬州,漕帮须分化开来。”
“不要只分化拉拢,要使用组织之法,将他们的人转化为我们的人。”李征知道林如海的手段,所以十分放心。
内阁还在研究漕运为什么没闹出点动静,却不看林如海在扬州淮安做了多少工作。
这书读得好的人脑子就是灵活,他以铁甲军镇压漕帮那些有实力的,用细盐以及少量日用品运转只是为了讨生活的,又用不相信漕运能让人过上好日子的人在运河两岸开辟农田水塘,把漕帮安排的妥妥当当。
唯一不成熟的,也就只有在组织这一方面林如海还很欠缺。
他目前想不出一个全新的组织漕运人员的办法,也没有一个指导性的纲领给他。
所以他要问李征要个主意。
李征给他的办法就两个,一个是编户齐民,将漕户先恢复为平民,以大量土地给他们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再一个就是漕户抽丁,组建起山东南部到杭州运河段的巡逻水兵。
“漕户可不是老实人,他们是不会相信新的土地政策与农业税收政策补贴的。那就双管齐下,抽丁一人,按照一人年均口粮提前发一年的粮食。巡逻做得好,保证各段运河不出错,年底再奖一年口粮。”李征道,“这个口粮补贴可不仅仅是口粮。”
“是,臣以为,也应当将肉菜蛋奶都算进去。但如此一来便须一人一年近五百一十斤(300公斤)大米。”林如海愁的是这个。
李征侧目,给这么点口粮,你让出力的人饿死?
“大米多得是,你可派人提前告知漕帮真正的穷苦人,先给一年口粮,总共算下来不少于一千斤(600公斤)。这是马上就能拿回去的,只要按照你衙署要求签了名按了手印拿到了运河巡逻水师的身份,这批粮食马上拿回去。”
林如海大惊,这岂不是一年稳稳当当两千斤粮食?
“你得给人家老婆孩子留够吃的,不要那么小气。”李征笃定,“等人家见土地果然分到手里,自然有大量的人会退伍回家。你要小心的是将来这些运河巡逻水师私底下经商,这是决不允许的。”
林如海就问:“哪里来的那么多粮食?”
“辽东攒了这么多年,南海都护府已经收了七茬儿,你就算能整编出一百万人的队伍,我也能当天给你调拨标准下十年的粮食总量,全都是新粮。”李征就纳闷了,“你当王城那么多仓库是空的?棠邑那边的王城也在修建,江心洲建立的那么大的粮仓是给别人看的?”
林如海很郁闷,有这条件,狗都能当好两府巡案。
这还有什么难度?
“我想着也是啊,这难度比你今天多吃一点,把礼物钱吃回来还简单,你还担心什么?”李征宽慰,“只怕人不够,不怕粮食少。对了,御膳房三餐吃了几顿?”
林如海捂着嘴窜上车,这话题没法聊。
他奶奶的昨天他就参加了讨伐钱谦益的行动,把大家都恶心死对你钱谦益有什么好处?
林妹妹打开车窗本来想说几句话,李征挥挥手:“林妹妹办事就没有出差错的,什么时候琢磨好了什么时候再动笔。”
林妹妹眉眼儿都在笑,哼哼,不枉人家稍稍花了点心思动了点脑筋,那《三防手册》么,人家大概已经有编写的提纲了。
李征进了门,本打算去军营看看,才到门口,三春花枝招展地过来了。
见他似乎有点心事,探春奇道:“大王想什么?”
李征就看了看三妹妹很健康的小身板叹道:“太上皇非要百十来个小子丫头,正愁着呢。”
探春错愕,霎时小脸蛋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