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问平儿，平儿道：“今儿家里商铺开业，她们自然是早早去帮忙去了。”
“宋家楼来找过芸哥儿，今日也是去商铺那边取果蔬。”鸳鸯笑道，“估计要被凤姐宰一笔。”
“果蔬价格不会高。”李征反驳。
鸳鸯奇道：“大王怎么忘了？咱们家果蔬也是分档次的，宋家楼岂能用一般档次的？”
……
“我也不了解市场了，要不一会去看看？”李征连忙建议，“不如都去，好歹也是家里的一个进项，都得关心。”
话音刚落，王承恩来了。
太上皇特诏：“今儿商铺开业，你们都不准去。”
“凭什么？”李征惊怒。
王承恩道：“老皇爷要去啊。”
那完了！
他真敢不顾太上之尊体面当售货员！
李征急忙要更换衣服，王承恩好整以暇：“大王若去了，老皇爷说明儿他就在午门外卖官鬻爵！”
李征无计可施。
这老头他怎么越活越跳脱了！
“昨儿晚上老皇爷便准备了衣裳，说今儿说什么也要去当一天掌柜的。”王承恩道，“大王就不要操心这些小事了，这不是午后还有个酒宴要去么。”
坐着吃早膳，李征与他也说起昨晚之事。
王承恩不太赞成重拳出击。
“两个小女子，这些年来无依无靠，她们不紧着士林那边依靠，她们能靠谁去啊。”王承恩打比方，“就如同如今的天下读书人，唯有科举这一条道儿，他们不走这条路他们走什么路？”
这也是个饱读诗书的老头，他再打了个比方：“当今天下，譬如隋唐之交，察举制落日余晖之下，科举制不也处处被排斥？如今要改制科举制，那是对绝大多数读书人有利之事，他们当中已酝酿着一股磅礴的力气，咱们家里只要因势利导便是，何必急于求成。”
李征大加赞许：“你老兄也可当个礼部尚书入阁了。”
“那是人家外人的，咱们家可不和人家争抢。”王承恩笑眯眯摇着头。
吃过早饭，李征始终不太放心。
商铺开业，达官显贵未必会去捧场，但城内的富商巨贾肯定会去看风向。
他没和二圣商量过，万一太上皇在不知道每日果蔬供应量的前提下扣着物价，将来再改变，那是妨害太上皇的威信。
遂与王承恩再三叮嘱，王承恩急忙去了，李征才稍稍放下心。
闲着没事，他又与阮妃说剧本话本之事，阮妃提起一个。
“别的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剧本话本印刷上有些难度。”阮妃忧虑。
她说起当今天下的印刷业，最好的那自然是皇宫内帑印书局，他们用的是活字印刷，光铜铸的活字便有二十五万多个，排版印刷质量也最好。
可内帑印书局目前没有工夫印刷剧本话本，他们得印刷《皇虞大诰》与各项法令，还要印刷各处皇庄所需要的教本。
而且，内帑印书局还要印刷每天的邸报，这是一个相当巨大的工程。
其次便是工部印书局，但那是外廷的地盘，他们也不会分出一部分来给王宫使用。
再其次便是民间经司礼监与工部共同批准的一部分私人印书局了。
这些不用问，全部掌握在士林的手里。
有这个便利，如《打严嵩》等剧本才能一次印刷出几百套分给江南各地的戏班子排练剧本。
“民间印书局一般用的都是什么印刷方式？活字印刷还是雕版套印？”李征忙问。
“自然是雕版印刷，质量也不怎么好。”阮妃笑道。
李征拉过来放在怀里，琢磨了片刻乐了。
阮妃奇怪，难道王宫也要设立印书局？
“与内帑外廷不一样，我们用蜡纸刻印之法。”李征笑道。
阮妃没明白。
她当然不会明白了，蜡纸刻印之法如今根本就没出现呢。
李征记得自己上初中那会，因为是在乡中学，每到每学期期中考试那几天，他们这帮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便被各科老师叫去帮忙印刷期中考试试卷。
初一年级的印刷初三年级的试卷，初三年级的印刷初二年级的，交叉着印刷。
这种蜡纸印刷很简单，一张蜡纸，用特制的尖头笔在上面书写就行了。
书写好一张试卷之后盖在白纸上，用一个刷子蘸点油墨，推过去便完成了一张试卷的印刷。
这比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的质量差，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字迹清晰不说，上面还能绘画绘图，而且还可以用彩色油墨。
这东西，时空农贸商城虽然没有，但却可以预定啊。
有了这神器，比印刷？
孤比死士林这帮叼毛！
还有，有了这好东西，还掌握着信息差，能不能和民间印刷厂打一场总决赛？
一想到有架掐，李征顿时兴致勃勃，抱着阮妃去天香楼上歇息，他准备联系一下联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