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娘家父亲那样的守财奴而言,让他看着百顷土地而不能一手掌握,这比打死他还让他难受。
真要这么干啊?
“嗯,人家想过了,以周氏贪婪之心永远没有个节制,今儿‘合情合理合法’兼并百顷良田,若咱们不管他们,明儿他们便敢抢占一座矿山。长此以往,国法不容。”周妃道,“所以,抢了他们家的地,那是救了他们家的人,他们须感谢咱们家才是。”
说完拧着小嘴眨着眼睛,人家的意思你明白了么?
李征不由得忍俊不禁。
几天前还颇为高冷的周妃,竟也有这么俏皮的一面。
“人家是认真的,为他们好。”周妃点着小脑瓜道,“不带坏心眼儿,真的。”
李征想了又想,法子倒是个好法子,但也只是个好法子,治标不治本。
要让周奎老实一点,这么管着是不行的。
以周奎善于钻营的本事,便是约束了他如今的贪心,也管不住他背地里的手段。
他有的是办法欺上瞒下,到那时反而不好办了。
摆在明面上的那点贪婪,但凡不闹出人命,不说王宫,官府都懒得理他。
可若让周奎背地里长了黑心,为敛财而不择手段,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他这么一说,周妃也愁的不行。
这样不好那样也不好,那怎么约束周家的贪心?
“要不,夫君找个由头,先打一顿他们再说?”周妃建言。
李征吓得急忙坐起来,我说,你这可不孝了啊,你不能这样——啥时候打?
周妃叹息道:“人家岂能不知夫君仁善,打人这样的事夫君是不擅长的,何况周家也算半个丈人门呢。可是没法子,为妻实在没法子,不然怎么好呢?”
瞧她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李征失笑不已,只好保证:“该打的时候便打,还不到打的时候,容我三思,好不好?”
“嗯,”周妃点下头,又贴着脸叹道,“真让夫君为难了呢,又要教他们好好做个人,又要想自家夫人不至于忤逆不孝了,唉,真是难办得很。”
李征恼恨:“你瞧着,明儿一早,我请景仪派人去打周家的,请元春派人去打丁家的,再找个由头,怎么的也得让……”
“不用,不用,不早了,夫君快歇着,人家也要睡了。”周妃急忙堵嘴,一副慌慌张张娇俏的模样儿。
李征便点她鼻尖儿,周妃笑吟吟道:“才不能让他们连累咱们家的日子了,若真要这么做,他们是教好了,却不让咱们家为难了?不管他们了,自有国法律条镇压,谅他们也不敢怎么造次。”
说着她便依偎着果真睡着了。
李征就有点发愁。
几个老丈人,没个省油灯。
这要不想办法暴打一顿,早晚有一天他们也得去商铺门口跪着。
那多丢人啊!
思来想去,他决定苦一苦自己,骂名各位岳丈自己背。
于是次日一大早,诸王妃面面相觑。
李征信誓旦旦与她们说:“今日无事,我准备逐次去拜访诸丈人,与之好生把酒言欢。”
他这话一说,诸王妃便知道,他是真决心要打老丈人们去了。
可是为什么呀?
“闲的。”李征叹道。
丁王妃她们还好说,她们的娘家确实都比较欠打,包括阮妃的那个娘家爹。
可苏妃有点不太服气。
“夫君要去姑苏吗?他们家很老实,真的,人家发誓!”苏妃抱着李征一手恳切道。
李征想了想道:“主要是昨晚梦到姑苏这位泰山了,我与之招呼,他竟哼也不哼一声就走了,甚是无礼!”
苏妃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