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那什么都滞销,不要说小小的宋家楼,内帑与皇庄要吃下每天都滞销的那么多果蔬都得撑死。
她不好进去打扰武烈大王请客,便来寻马彧。
马彧宽慰:“十万斤百万斤那是个话,千万斤还是没问题的。”
……
果然是王宫的头号打手,国朝年轻的世侯!
这说话十分有王宫出身的风范。
宋太老夫人要走,马彧告诫道:“记着,里面的是镇国将军李元芳,休要说漏了嘴!”
宋太老夫人好笑不已,这天家的天潢贵胄就是会玩啊,天下无人不追逐的镇国将军,竟就是请两个名伎吃饭的一个身份?
这里忙忙碌碌才悄无声息搬走上千斤果蔬,三个老学究来了。
也不必通报姓名,李香君只介绍张学究、王学究、赵学究,三人倒不倨傲,言辞十分和蔼。
嗑着瓜子喝着茶,三人一探究李征“锁厅试”之学问,彼此都笑了。
论培养应试型人才他们不算顶尖的,但却是专业的。
张学究也不欺人,饮茶笑道:“将军知四书大义、五经梗概,锁厅试足矣,何必还要求学?非学生不教,如将军之学问,应乡试亦必中,何况锁厅试乎?”
李征很不自信,我还有考举人的本事?
王学究笑道:“将军必是手不释卷之人,戎马倥偬之时亦不忘读书,岂小小的锁厅试所能阻拦?学生等受将军之请,本不该敷衍了事。然若应了将军所请而为教师,那才是误人子弟。”
李征没明白。
赵学究指着自己斑白的鬓发苦笑着叹道:“学生等人苦苦追逐功名,半生才得知‘圣人文章非功名,熬过半生方知错’。如将军者,本以军功见长,此本为于国于君有用之身,若反学这些束缚人的文章做法,那反倒落了下乘。治国治军,岂这些道德文章所能明了哉?应付策试罢了,凭将军学问足矣,不必如学生等皓首穷经,那是腐朽之人才干的事。”
李征稍稍错愕,起身凭窗远眺,暗忖道:“这样豁达明理的儒生,竟至于空老江湖、教学生策论为生,岂不悲凉?”
于是转身长揖道:“我所见儒生甚多,如三位先生者不多。如先生这样豁达明理之人,应该调理衙署才是,岂能空老于江湖之中。”
“将军高看喽!”赵学究笑道,“如我等,半生追逐,能中举便已是穷尽本事。要想中科甲,那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应试二十年来,至今不也还在于后生们一同奔波?”
“也是,大丈夫首先要吃饱肚子,其次则追逐上进。”李征赞许,“然在我看来,三位先生已无需为制科奔波。”
乃敲击窗棂,马彧立即进门。
李征道:“片刻你陪着三位先生去金城郡王府上,只告知他,这三位豁达明理,我很敬重,请他向胡阁老投拜帖引荐。以我观之,这三位先生为衙署掌印不足,作个六七品吏部教官足矣。”
吏部教官并非教授学问之人,而是教授进士们从读书人转变为官吏的官员。
一般这样的官员都会挂翰林院检讨头衔,这是从七品的官职。
不过如今皇帝讨厌翰林院那帮人,很有可能很快会转通政司官职,李征听皇帝说想要在通政司设立通政郎接管此事。
那三个老学究闻言又惊又喜,都站起来惊疑不定瞧着李征。
肃藩的镇国将军,能做得了这件事的主?
马彧见状笑道:“金城郡王每日值守到夜半,如今必还在宗正府,我去要个手令便是。”
李征允准,待马彧下楼去了,又问三位老学究:“如三位先生者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