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撇撇嘴。
没错,李承栋的老娘就想到了怂恿承平侯与顺义侯,将那句“我家非从龙者,乃废立者”送到二圣面前。
这话野心勃勃,皇帝岂能容忍?
此事那两个也联络了二王府,他们想联合宗室一起上书。
他们自然不怕,自诩太上皇嫡孙的他们,如今只看着彼此戒备万分,又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站在了他们一边,他们何尝把别人当对手。
但在鲁王看来,那两个蠢货愚蠢的就跟他这个儿子差不多。
就算太上皇有心将亲孙子送到东宫,当今皇帝也绝不会同意。
当年诸王夺嫡,那三个彼此残杀,当今可没有参与。
可他们害的当今成了什么样子?
那皇位,皇帝宁可从小宗过继子侄来继承也绝不可能给那两个。
道理再简单不过,小宗入继大宗,那是绝无可能将小宗变成大宗的。
宗室不同意,外廷不同意,手握天下兵马的那位也不会同意。
可若太上皇那两个孙子继承大统,他们的子孙将来未必会承认隆治时代。
所以,鲁王压根就没把那两个蠢货放在心里,那就是两个玩物罢了。
那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鲁王府要参与夺嫡,首先得掌握兵马。
自隆治元年到如今,十年来鲁王就得了一个教训。
就算在朝廷有一半的党羽,也不如在军中有一个大营的精兵。
想要精兵,就得跟西宫过招。
可是,跟西宫过招,搞不好大炮轰炸鲁王府,他一家老小连菜市口都不用去便被杀光了。
鲁王愁的只叹息。
话说,从西宫传出来的那句话,真的很有可操作性啊。
若是能成功激怒二圣,便是西宫只放出一点兵权那也足够鲁王府吃撑了。
他一发愁天就亮了。
文华殿常朝早朝,九卿及以上外廷大臣、应天府尹及都察院左右佥都御史及以上官员,在京不特诏可不参加早朝的诸王见驾。
今日要商议的事两件事,一个是八月十五大贺,皇帝想邀请一下南都的耄耋老人及朝廷表彰的命妇们都来参加。
普天同庆嘛,岂能少得了民间之人。
此事群臣都没有拦挡,三皇五帝到如今,唯国朝实际控制的地盘最大,蒙元的前身都比不上,这确实是普天同庆之事。
还有一件事便是五军都督府的建立。
此前的五军都督府也很好,可皇帝听儿子说,那样并不利于中枢掌控军机。
何况如今枢密院堂而皇之在皇城设立了衙署,连牌子都挂上去了,五军都督府再不改制也不是个好事。
皇帝便想将五军都督府的府衙也改一改。
以前的五军都督府在大明门内御街千步廊西侧,从北到南依次是后军都督府与中军都督府并列,南部依次左、右、前,占地面积太大了。
皇城新建之后,千步廊东西两侧依旧按照原来的布置修建了中枢机构的院落,但因为向天空要空间,各府衙都修建了最低三层的大楼。
如此一来,五军都督府继续占据西侧六成还要多的空间不合适。
于是皇帝想把五军都督府设置在原中军都督府与左军都督府衙门。
李征给的建议是,枢密院日常办公衙署设在中军都督府,与中军都督府分院落分别办公。
同时设立天下马步水军三衙及中枢炮兵衙门,分设骑兵都督、步兵都督、水军都督及炮兵都督,分别管理各级禁军及卫戍军、水师与海师军务。
四都督总衙署也设在此处。
五军都督府则设立在左军都督府。
皇帝做了小小的改动,枢密院就是个参谋军机的中枢内阁军机衙门,不设立品级、不设立常设事务官,放在宫里制衡内阁便好。
反倒是按照兵种分类的马步水炮四军再加入屯垦兵种,以兵种分类的五军都督府设立在如今的中军都督府衙门。
而按照战区划分的五军都督府则设立在左军都督府。
太上皇一听又出了个金点子。
他老人家认为这么做也不是很保险,所以现有的中军都督府设立为大司马、大将军、大都督府,总领天下兵马及战区,统领御林军及京师禁军部队。
同时将都察院负责军法的右都御史办公衙门设在此处。
以兵种划分的五军都督府,加负责军中器械改进和管理军队工匠的神级都督府,衙署设立在占地最大的左军都督府衙署。
天下五大战区因在地方设立行都督府主持本战区日常军务,中枢的五军都督府便可以小一些用右军都督府便可。
如此空出来的前军都督府与后军都督府衙署,可分配给其它中枢衙门。
如通政司现有的衙门太小了,随着通政司权力的扩大,现有的那点院子看着是不小,可居然连个存档库都没有,这未免让通政司被人小看了。
基于天家三代的共同参谋,皇帝今日提出最终的决定。
这也没什么好阻拦的,群臣反倒更希望一部分实权衙门能更加靠近中枢。
此前按照前明规则,刑部都没有和其他五部一起设立在千步廊东侧,这一次也搬了回来。
不过,既然皇帝对五军都督府衙门进行改革,群臣便想着,是不是把锦衣卫也给改革一下。
“也是,锦衣卫与钦天监待在一起算什么,搬到后军都督府去罢,也好方便监督百官。”皇帝道。
……
从远处搬到千步廊下,锦衣卫还不得上天啊?
群臣急忙要反悔,皇帝又道:“若不然,南镇抚司搬到宫里?文渊阁那边有的是院子,叫南镇抚司去办公。”
不!
“陛下,锦衣卫也是外臣,岂可于宫内办差!”群臣当即劝谏。
那锦衣卫搬到千步廊之事?
“臣等均无异议,吾皇圣明呐!”宰辅们带头山呼万岁。
尤其都察院一帮铁头。
好嘛,都察院总督天下风宪,结果南镇抚司搬到宫里去了,他们是不是要取代都察院监督百官?
皇帝又想着儿子对内帑尤其皇庄的运转有看法,灵机一动,他诞生了一个好办法。
“既有东厂办差十分得体,如今皇庄遍行天下岂可没有约束监督?厂卫也须有一个都察院,即日起,立西厂!”皇帝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