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袁可立顺带着连西宫门下部也给名存实亡了。
皇储虎狼之君,用不着百般教导。
他老人家一个人先担任门下长官就行了,别人就别来凑热闹了。
群臣一想也对,再说那虎狼之王面色不悦,这要是今天安排的太多,万一让他想办法摆脱那可就不好了。
然竟有人询问少府之位给谁。
焦源博大怒,杨涟也出面训斥道:“此为臣礼乎?当降职三级!”
“准。”皇帝乐得顺水推舟呢。
王宫三司,少府是谁暂时肯定定不下来,左右少府也没法确定,级别太高了。
但府丞兼通事郎一定是贾芸。
贾芸还不到弱冠,没法让他一步跨到正五品的位置上去。
不过李征似乎有意让贾芸一步到位,这人很努力,如今已经是取得了秀才出身的读书人了,而且无论王宫与王城的日常杂务他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可以之为左少府掌管王宫前朝日常事务,兼府丞处理日常杂事。
乃启奏,皇帝允准。
既然是李征信赖的,给个正五品官身没什么。
群臣没人敢反对,这个位置就算有人想插手,这时候也绝不敢着急。
并列都指挥使司别人也抢不到,谁敢抢,夏侯湛那帮人敢当晚去烧了首辅家的宅子。
皇帝遂降诏,以贾芸“精干之才”,授“奉议大夫”正五品文散阶,授西宫少府府左少府,兼少府丞,领通事郎。
以夏侯湛“久随侍驾,功勋卓著”,授“昭勇将军”,进“昭毅将军”,这是正三品武散阶。授西宫都指挥使司左都指挥使,兼右都指挥使。
以马彧“久随侍驾,功勋卓著”,授“怀远将军”,进“安远将军”,这是从三品武散阶。授西宫都指挥使司同知,兼指挥使。
以刘小保“久随侍驾,功勋卓著”,授“宣威将军”,加授“广威将军”,这是正四品武散阶。授西宫都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兼指挥使。
以宋献策“久随侍驾,功勋卓著”,以南海水师都督,加授“昭武将军”,转“正议大夫”,策正三品资治尹。此前者正三品武散阶转正三品文散阶,后者为文勋正三品勋阶。
而后授宋献策西宫校书司都提举。
之下官员,皇帝诏“吏部、兵部”即刻以印信送到法驾之中,由李征自行任命,各部均“不得插手”。
而后便是因天下省、府、县调整,吏部拟定好了名单廷推。
非边地之事李征一概不管,只支持皇帝以巡抚为一省首脑、布政使为行政、按察使为律法、指挥使(都指挥使)为军事首脑的新政改革。
改革之后,巡抚虽然依旧是一省之首脑,但原本的行省三司地位提高,布政使真正成为一行省的二把手。
这是进步,李征没什么可说的,成与不成还要看试验的结果。
百官们也知趣的没有提边地。
然廷推后,李征责问:“为何没有巡按御史?”
皇帝忙道:“御史品级不好提升。”
“以小制大,未必便要官阶相等。天下风宪只依靠巡视并非长策。”李征进言,“各省巡按御史须当与巡抚、三司并列,各府、县虽因需要稳定而不作过多调整,各省巡按御史也当有属官驻守府县。”
都察院十分赞同。
左光斗感慨:“大王此言,正臣等要说的。”
“应该以巡按御史及驻守府县御史为地方监察常官,都察院也须当时常抽调中枢各部官员,按照各行省每年进行一次巡视。”李征道,“天下治安,御史应当有总督之本务。”
都察院万分赞同,百官一想,这虽繁琐,也增加都察院的权重,但也确实是震慑各行省的一个好办法。
只不过皇帝不是太愿意,这样一来,都察院可就分走皇庄巡检司的权力了。
李征知道皇帝的担忧,便说:“各级御史以钦差之重权明处巡视,皇庄巡检司须当经常调换。”
皇帝这下就高兴了。
百官既得外廷权力加重,又无法改变皇庄扩张与掌握大权的现状,便只好山呼万岁赞同。
廷推到此,皇帝询问林如海:“扬州淮安如何?”
林如海启奏:“尚需一两年方可安定。”
遂加林如海右佥都御史,这是正四品品阶,为林如海下一步调回中枢任大理寺卿做好准备。
再议论了八月十五宫廷夜宴之事,皇帝诏令大宗正李绍督太常寺、鸿胪寺以及光禄寺会同内廷督办,而后便散朝。
散朝后李征先去看望太上皇,来宫里不去看望,太上皇敢出去让人把他打一顿跑回来摇人。
百官出宫,杨涟问周延儒:“林如海一年左右必然调回,巡抚扬州及淮安者为谁?”
“不用想了,用不着巡抚,也用不着专门都察两府,二郡主总督镇江府,岂能不总督扬州淮安。”周延儒解释,“再派人去没意义了。”
“下官只怕盐商与粮商闹事,这些人,哼哼,没个不该杀的。”杨涟对这个看的很清楚。
那些粮商盐商,那就不是和朝廷一条心,也不和外廷一条心的野心家。
周延儒笑道:“不要想这些事了,想想宫廷夜宴之事。”
怎的?
“贺礼啊老兄,空口白牙祝贺?”周延儒笑道,“我等都封爵了,岂能只以贺词为二圣祝贺。”
杨涟听的脸都绿了。
宰辅不提他还没想起来,这宫廷夜宴自然好,可百官送贺礼该怎么送?
“王宫让荣宁二府送来的银子你都花完了?”周延儒震惊。
“嗨,当了官,还当了高官,还留着银子干什么。家里还完账,剩下的都给户部了,当今天下处处要修水利,皇上哪来的钱,我们这里能省一点,皇上就能多睡个好觉,为人臣者该争得争,但也要看到皇帝的难处。”杨涟洒脱笑道。
到了必须争取的事情上他梗着脖子也要当那个犟驴。
可不该争的时候,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送到皇宫让皇帝安抚人心。
就这样一群人,虽处处与李征作对,李征又岂能舍得打死他们。
那就是一群办好事不要命的榆木脑袋,那也是脊梁。
周延儒若有所悟,或许他和这些硬骨头的差别还不仅仅只在道德。
杨涟又道:“再说,这是武烈王的银子,我们花了有什么意思,给朝廷多办点事才是正理。”
……
周延儒给了他一个贴切的绰号:“漏斗。”
“无妨,无妨。”杨涟笑着走了。
李征在后宫也没待太久,太上皇吵着要吃拔丝地瓜,李征便在御膳房留下了一份菜单,自做了几道菜给兴庆宫送过去,又给张皇后和二位贵妃送去,等皇帝回来陪着吃了顿饭,便自己匆匆出宫回家。
太上皇就研究那份菜单,看着不错啊,花里胡哨的上百种“家常菜”,这要是给前御膳房送去,外朝食堂也能办的好一点。
这也正是王宫两个大食堂要做的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