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个建议你们参考，”李征连忙拦住女官，与诸王妃道，“厨房标准低了，规矩松懈了。”
丁王妃连忙洗耳恭听。
“首先一个问题便是吃饭，吃饭的人不要给人家规定死，有人吃得多有人吃得少，有人今天胃口好，有人明天不舒服，只定一个标准，那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李征道，“依我看，何不每个人例钱多发一点，吃饭自己做主？”
哦？
丁王妃仔细一想，这法子很好。
而且这也是对厨房的一种无声的监督。
“这恐怕会造成一些浪费。”苏王妃蹭了下脑瓜说。
李征笑道：“会有一些浪费，但长期看来比模糊地强制让人家吃那几样饭要好得多。而且这样的厨房很没有效率，我们在天香楼吃小厨房没什么问题，但大厨房不能这么做。”
他便提出现代大学生食堂的模式。
听说前朝与后院的厨房都是按照大学食堂的规格建造的，不用上更好的管理制度那岂不是更大的浪费？
“菜品多样，丰俭由人，每月例钱多给人家一点，让人家自己决定吃什么，吃多少，这样才更好。”李征道。
他细细一说，诸王妃便明白这个制度的优点与缺点了。
比如，打饭的手会抖这是个缺点，看脸给菜嘛。
这也会造成食堂可能“节省”而造成的中饱私囊的行为。
这也好解决。
女官这么多，再加上给厨房的考功与记错基础上的奖惩制度，虽不能避免，却也可减少负面影响。
既如此说来，诸王妃当即全赞同。
李征又道：“菜也不要只有那几样，或者要做得多好看，如今天底下最大的体面，是让更多的人吃饱肚子。王宫已经很体面了，可考虑怎么让宫里的人吃的更健康一些。”
丁王妃细细想来，只提了如何记账这么一个问题。
总不能在食堂放一张桌子，谁交多少钱喊一声。
“简单，每半月做一次饭票便是了。”李征笑道。
这东西可太简单了，现代那边，黑心的联络员在农贸市场连枣庄馒头摊子都支起来了，印刷店虽然没看到，但外面一定有。
现代印刷店印刷出来的，这年头便是要造假也造不出来。
“饭票可分主食票与素菜票、荤菜票、水果票，今儿能吃半斤米饭，便打半斤米饭，能吃五个菜，那也由自己掏钱。每月初让人家找女官买饭票，月底所有饭票一律作废。”李征说。
那这下真要给各人每月至少加一贯钱的饭票了。
“还有一点，宫正司须多分配一些人，”李征告诫道，“我见多有人洗过之后不关水龙头，非公共区域晌午还有人开着灯，这习惯不好。”
那还得加入奖惩制度。
到最后，厨房也进行了基本例钱加考评奖励的考核制。
商量到午后，王宫例钱标准与生活守则终于得以初步完善。
李征与诸王妃自不需要那么多规矩，但也还是哄人一般定了个规矩，这就不必提了。
之下九个俏婢也不用，少不了一个国夫人位次，还要给她们定标准没必要。
其次例钱多的便是劳动者，如前后大门的看守、马厩的管理、前后两个大厨房及天香楼小厨房的管理者与厨娘。
这些人的基本例钱不少于十贯钱，那是出力气干活的人不能亏待。
管理与之等同。
之下后宫女史、宫女、彩娥及诸王妃贴身侍女补贴，每月连饭票、个人用品、布匹以及带回家的水果之类都要自己去换票，基本例钱便是六贯钱。
再之下是四营将校军卒，他们有军饷，还有度支仓，是以每人每月只有两贯钱基本例钱。
在此之外李征还提了一个措施。
“花园修剪这些工作要找行家指导，但不用都找行家。每次修剪之时从官中出钱，在下值后请所有人员，包括四营将士一起来做，这是额外的事，须有劳动补偿，不能把人家的付出当理所当然。”李征道。
丁王妃若有所思，再提了一点：“妾读医术，知医学之中，如花草多有可入药者。但修剪花园之后，剪下来的花花草草可入药者，咱们再花点钱从各人处买来，如此将来有医学学堂时，许多常用药物也不必去外面买，这也是对大家都有利的。”
“妻所言正我所思。”李征夸赞。
然后质问：“说了半天，我的例钱呢？”
宝钗正转动大眼睛听这些从未听说过的事情，猛然听到这话，不由轻笑出声。
“大丈夫真不可一日无钱，你瞧你哥哥，”李征回头道，“他若是有钱，想来不会欺男霸女罢？”
“难说，”宝钗少见的活泼，觉着李征也并非不可亲近，便笑道，“大王却不知，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他们欺负人不是别的理由，只是想欺负人。”
这话可算说到点子上了，也说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心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