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王妃看看提议道:“夫君说的是,妾也想到一事,每日三正餐,有时候姐妹们都不能在一个时候用,这固然是个人习惯,也是一个人难免没胃口。昭德殿既有饭厅,往后每日三餐之时,我们都去昭德殿一起用膳,至于茶点之类那便看自己情愿,这样也节省。”
李征欣喜,他本来也要说这个事情。
按照标准,诸王妃每日三餐每顿饭不能少于六道菜,便是早膳也要够六道。
这很浪费,而且她们都不喜欢把自己吃剩下的给别人吃,每天倒掉的实在太可惜了。
再有钱也别浪费吃的!
如今丁王妃既提起,他自然无比赞同。
元春也道:“姐姐说的是,宫里不能学两府,荣府大厨房每日倒掉的粮食太多了,姑母当家那会就没这情况。”
贾敏忙要提醒,李征道:“又不是前朝,不用那么多规矩。”
而后赞许:“此事提的好,不过昭德殿就不去了,免得御史弹劾。”
“那就去天香楼,离厨房也近,我们也走一走。”丁王妃笑道。
李征自无不允。
这时,林妹妹斜了一眼。
“休息几日才能看出端倪。”李征明白这是想提醒他,你也看看我啊,我都全好了。
林妹妹便有些不服,主要是真不想每天吃药了,如今虽然少了,可每天还是要吃一些滋补的药,她又是个嘴馋的小妹妹,自然想着要早点确定没问题了。
于是便请教:“为何那会子不用?”
李征笑道:“那会子都心里不安稳,若不先确定个大概的结果,与你们通过别的郎中获得的信息对上,那怎么可能安心歇息呢。作为郎中不可不知‘对症下药’,更不可不知‘救心’之理。”
林妹妹点着小脑瓜,这下又学到了一手。
好朋友真是细致,哼哼。
吃过了果子,收拾好饭桌,李征又开始犯困,忙与王妃们叮嘱:“定例银之时须记着留一份,各家老人每月要按照一人二十贯送去。”
丁王妃忸怩:“丁家便不用了。”
“胡闹,他们学不好你能说不能管,我带人打他们一顿也无妨,但该我们做的要做好。”李征批评,又与可卿道,“老父幼弟,我想他们纵然有一些积蓄,难免也日子难熬。朝廷发俸禄是每月三到五号,可卿记着十五号让人送回去,手头宽裕了,日子再怎么也能好过些,要送四十贯。”
可卿羞道:“难为大王记着他们,二十贯便足足够用了。”
“要攒着,不定你父亲有了中意的呢。”李征笑道。
可卿不由白了一眼,哪有这样的。
只是想到他还记着各家的情况,可卿心里本想感激,却那心意到了心头儿,一时化作甜意,连那甜甜的还在心里燃烧的果子味道也泛了上来,甜的眼神里也仿佛扯开万道丝。
林妹妹又轻轻拉一下道:“荣府也要给吗?”
“自然要给,”李征忍俊不禁道,“通政使本来便少体己钱,还是个看别人难熬自己看不下去的,前儿大方给户部方部堂出了几月的饭钱,他怕是不好意思问王夫人讨几贯钱的。”
元春莞尔失笑。
她可还不知道此事,一时只觉十分有趣,想想又莞尔,再想想不由眉眼儿也弯弯的,抿着唇又笑了。
林妹妹心下捧腹,便细细看了好几眼,暗暗道:“那些人都胡说,说人家的好朋友面冷心冷,却不知他可心细呢,这些王妃们多是寒门,纵然富贵如二舅舅,那也是好面子之人。如此馈赠而非赏赐,他还这样讲笑话一样说来,那是大大的顾全了大家的脸面。”
能做到这样的人不少,但若在那么高的地位还能做到这样的却凤毛麟角少见了。
待又见李征并不见外,困了便过去睡了,林妹妹便想:“外祖母家那位小凤凰倒也是个顾全别人的,可惜这位哥哥还太小,他心里想着要顾全别的人,却实在力有未逮。”
想到此处,林妹妹要感慨,忽的想到宝哥哥的圆脸,她不由往元春脸上一瞧,愁的只想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