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之事既已尽在掌控中,海兰珠立即转回锦衣卫。
她方走,李征又回来。
丁王妃忙要侍奉着准备午膳,李征颇为困顿。
但若有事脑子里转的飞快时他便清楚。
一旦无事可做便十分疲倦。
丁王妃知道这是心病,须假以时日方可全好,急忙便去开了卧房窗户,又开了风扇,看着李征疲惫睡着,她自也要斜着歇息一会,柳五儿送来前朝名帖。
丁王妃不接名帖,只问是谁。
既是投名帖,必然是来拜谒,一般的便不必理会了。
五儿道:“是巡扬州、淮安盐政的林老爷一家。”
丁王妃急吩咐:“原来是他们,你去告知鸳鸯,大王依旧疲惫,便不见外客了,拜帖退还林氏。”
五儿待要去时,丁王妃又道:“叫鸳鸯取了后宫请帖,请林夫人与林大小姐过府一叙。”
她知道李征待林妹妹与别的姐妹不同,心下也好奇这林妹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今日正好退林如海的拜帖,请贾敏母女来王宫一叙。
这既是见一见林妹妹,也是宽慰林氏忠贞之义。
既如此,便算不得驳了林如海的情面,倒给了林家偌大的面子。
五儿忙去告知鸳鸯,鸳鸯已备好了请帖。
宝钗旁边正熟悉朝廷公文写作,见此不由多看了鸳鸯两眼。
心下直道:“人言王宫诸俏婢中,以鸳鸯平儿抱琴最为细致,平儿管开支,抱琴管文物书籍,鸳鸯总管着王宫大小仓库,三个是武烈大王臂膀目光一般。今日一见,果然伶俐。”
心下想到这,宝钗瞥了一眼湘云。
这小话痨,来王宫才两天,已十分见爱说爱笑的性子。
她怕是要忍不住问的。
果然湘云放下朝天宫教材,惊讶问道:“姐姐怎么知道王妃会退还林家的拜帖,还要下请柬给林妹妹的母亲?”
鸳鸯脸上微红淡淡,口中笑道:“大王既困顿,便是见了林巡案也失礼。当年在这里,林夫人常携林姑娘来玩,大王瞧他们家小公子身子骨弱曾多有调理建议。如今多年未见,以大王心思细密,自然是要看一看才放心。”
宝钗莞尔,岫烟也轻笑。
独湘云全然信了,笑道:“那真是交情匪浅。”
又环顾了一圈奇怪地道:“傅姐姐方才还在,怎么这会又出去了?”
傅秋芳年长,又是从别院来的,自忖与人家不同,故此特别行事谨慎,一般不与宝钗三个长相处,闲暇时便自去丛绿堂处读书,并不在天香楼院内久留。
湘云光风霁月,自不会体察这些心思。
鸳鸯笑道:“傅姑娘体谅我们,我想她当是门口无人看着,但若有外朝传递讯息耽误了,是以去丛绿堂守着。”
湘云点着头推许道:“傅姐姐真是心细,我便想不到这么多。”
于是捧着书又看了片刻,突发奇想忽然问道:“大王不是在天香楼住么?去后宫住在哪?”
宝钗将书卷堵着唇齿,自书沿上面瞧着湘云,瞧半晌见她纯然不知,一派天真烂漫无心之言,又拿水杏眼眸暗度鸳鸯。
鸳鸯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深红着脸道:“哎呀,后宫那么大,自然是有住处的。”
湘云想想也是,笑道:“我也是想无可想胡想。”
鸳鸯才松了口气,这小祖宗又奇道:“姐姐脸红什么?”
“哎呀,今儿怎么这么热,这都入秋了。”宝钗连忙将手里的宫扇摇了摇,放下书拿着香帕沾着额头,顾内外称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