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就不能自己赶车了。
故又定制了一批没有规格的四轮马车,大的在车厢里四面都安装座位能坐十个人,晓得也能坐三五人。
丁王妃降旨让准备小马车,自有铁甲军护送。
女官急去了,丁王妃见四下无人,才又开那箱子,从里头摸出一册《妆台小画集》。
具体叫什么丁王妃不知道,真不知道。
这是出嫁之前天知道从哪找来的,丁家诗书传家,从丁夫人到几房姨娘多有擅长丹青之人,她们连夜秘密绘制的这一本小科普读物。
丁王妃扭着小嘴儿,眼神不断忽闪着,忽的看一眼殿里,忽的瞥一眼门外。
踟蹰半晌,她轻咳两声,将手里的《女则》搭在小画册上,翻看看了一眼,慌得忙又啪的一下合上。
这,这不堪入目啊!
她回头向北边看去。
景阳殿那么大,里面自然分隔开了好几个区间。
正堂自是秀丽严正见人的地方,东西两侧是藏书室,大大小小的书架子与多宝阁在落地花罩之内又隔断了窥探的目光。
再往里面,东边北边是大卧房,南边是丁王妃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书房。
南窗下设立一张大书桌,刚换过,按照李征在天香楼给自己设置的大书桌安置的。
丁王妃坐东朝西,对面是多宝阁与盆栽。
这里也没任何问题,按说北边也没任何问题。
问题是,北边是大卧房,卧房以重重屏风阻隔视线,别人自然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可丁王妃自己知道啊。
里面空间巨大,也设置书桌等家具。
可是在卧房西侧靠墙,有一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
虽隔着重重屏风,丁王妃也慌忙偏转目光。
蓦然见,她想起诸王妃的寝殿,规制与布局完全和她这里一样的。
她们也都有陪嫁的拔步床作为寝具。
可自己这里的拔步床外面装的颇有文化气息,也透着正宫的一番威仪。
然唐王妃可卿的卧房,她竟装的那么让人心里发慌。
可卿的卧房当然没有什么贵妃图之类,可不知怎么的,丁王妃就觉着可卿的卧房里有一种,就怎么说呢,诱人的气息。
就和可卿自身一样,明明很秀丽纤巧,偏偏看着她俏脸也让人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比唐王妃处,这里是否过分严肃了?”丁王妃轻轻挠了一下唇角眨眨眼小声嘀咕道。
听说,听说啊,就日子过多了的女人都说,卧房要是严肃,那,那好像也不好?
丁王妃抽抽鼻翼,连忙又左右上下,乃至书桌地下都搜了一遍,确定没有第二人在,便迅速翻开小画。
这里面画的卧房,这能是卧房?
怎么看怎么像秋千架子?
“呸!”丁王妃心里更慌,忙一把拍翻了画册,“再也不看了!”
等了片刻,她告诫自己:“看人家卧房布置,不要看别的了。”
嗯,就这么办!
再打开,她以求学姿态细看各处装潢,眼神偶尔只掠过那些人物,渐渐便心里定了。
原来这么装才好看,那得记着。
待掌灯时,关上盒子锁在抽屉里,丁王妃就一个问题不解。
那春凳,怎么还有那种用处?
啥用处?
哪个好奇心这么强?打,拖出去打,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