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好啊,说话不遮掩,满满的都是真诚!
……
“可是很奇怪,为何总觉他并未全心全意都在这里?”周王妃疑惑。
元春算得上最与李征相得的女儿家,她时而轻笑,片刻嗔喜,心中却对如今的李征有一个更进一步的了解。
隆治三年的李征,那也是战场上杀了不知多少敌人、带着一身塞北的风雪卷入南都的天家子。
可那时候的他心狠手黑面目冷,恰如刚入冬下的第一场雪、结的第一层冰。
那时候他也很吓人,可那时候的他便是要动手杀人也是看准了一个目标蓄势待发。
如今不同。
以元春看来,如今的李征如寒冬大晴天里的大雪、如三九天里的冰河。
说人话便是原来只学了单体攻击,如今学会了群攻,还点满了技能点。
可他放下大枪,跳下战马,他也在想着法的改变自己。
“譬如寒冬腊月冰河之畔,虽寒风呼啸,却可听得见冰河之下微微开始破解的寒冰;犹如海中绚丽夺目正待要突破黑夜,夺东方白之亮的旭日。其威也隆极、其势也壮极。”元春心喜道,“他已把自己带回家,我岂能只顾着矜持。”
妙目一转,元春又道:“丁王妃天生一番刚柔并济,我若只顾着自己想到了的,却不显得小家子气?此须与她们示意!”
在她看来,如今的李征正在一种变革鼎新的关键时候,这需要后宫一起出力。
然怎么提醒这些妖精?
都是有头有脸封王妃的妖女,有些话,不能和她们直说的,否则人家还以为她在卖弄。
元春低头沉思,抬起头沉吟,一时哪里能想得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及分教,秋桐黑着脸,提着锅铲从内院西南角厨房出来,这么多人,就没个来帮我一把的?
都等着吃是不是?
李征心里稍稍一慌,定睛一看,果真是秋桐!
她做饭?
家里做饭手艺最差的便是平儿,秋桐倒数第二。
她两个做的饭不是难吃不难吃的问题,是吃了占洗手间几天的问题。
她们永远搞不懂“少许”到底是几许、“片刻”到底是几刻。
吃她们做的饭,真的一天需要九条命才行!
“我去吧,她可做不好饭。”尤二姐连忙出门。
只顾着说笑了,满心只想着陪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人说说话,差点忘了饿着肚子说话是要生病的。
丁王妃也笑,她隐约看出李征在尽力将自己从战场扯回家里。
但她不知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