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确认,但在武英殿太上皇金口玉言认了新一代衍圣公诞生的孔胤横母子也喜极而泣。
回到南都李征没再管过他们,他们还惴惴不安呢。
如今既赐银两使他们先安心居住,又赐两件蟒袍,而且还是李征“穿过的”。
这意义可就十分重大了。
此处不提,荣府那边安静得很,贾母午睡起来,儿孙们才参加武英殿赐宴回来,李纨王熙凤又出去代王府赏赐上百个功臣去了,家里便显得有些冷清。
不料还不到日落,贾政急匆匆陪同内侍回来,进门先喝令:“那个孽障在哪里?”
一听孽障二字,王夫人便知道宝玉要倒霉,慌忙迎了出来,一面派彩霞赶紧去请老太太。
可是一见贾政,王夫人拿不准了。
这满脸的喜色,也不像“这孽障何在,拿来,拿大棍来”的架势啊。
怎么回事?
不片刻,宝玉缩着脖子蜷着四肢,鹌鹑一样慌忙赶来。
贾母也赶了出来。
老太太一句“你要打死他,可先打死我”没出口,便见贾政喜笑颜开喝道:“孽障,终日不学好,难为大王还惦记着你,跪下!”
宝玉骇然跪倒,就听那笑容满面的内侍道:“通政使,过了,过了。”
贾政连忙赔罪:“犬子无状,公公见笑了。”
内侍笑道:“通政使过谦了,我看小公子通体的气派,他日定然是栋梁之材。”
乃宣法旨,赐宝玉“武烈王日常所服蟒袍”两件,并“昔日所用紫金冠”一顶。
另外还有几件小玩意,如泥人傀儡之类。
宝玉大喜,倒不是为赐服,这小玩意他可喜欢。
这大王姐丈,他人不错啊,竟不说什么“好生向学,忠君爱国”之言。
这人能交!
荣府一时也大喜,唯独贾政不快。
话说,这次赐服我知道意思,这是表彰我硬气了一把压着那么多弹劾阮大铖的奏章。
那凭什么给那个孽障?
招待着内侍吃了一盏茶,贾政知道如今宫里规矩森严也就没给内侍好处。
他们是真不敢收。
打发走内侍,正好李纨与王熙凤也回来了。
得知此喜讯,两人自也恭贺一番,说起此行,对肃藩七位郡主的清贫很叹息。
她们的俸禄都给军中用了,自己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
“不过人家也用不着什么银子,一应用度全部王宫支出,我们才送了银子,王妃便派遣芸哥儿给这七位郡主府上送去了果蔬米面,全都是顶级的。”王熙凤赞叹不已。
贾母只听到丁王妃的名字就头疼。
这个小妖孽,她怎么什么事儿都管的那么恰到好处?
“还有在南都的军中人等,王宫铁甲军一起出动先给各家送去了米面果蔬,听说有几个战死的,王宫用车带着铜钱,还带着不少王宫的用具器皿,这会浩浩荡荡去慰问去了。”李纨也道。
那是接到了宫里的消息,知道李征不但没有被削权,而且加强了统兵之权,丁王妃才公然向天下人昭示这么一个态度:不要以为武烈王带出去的人战死了,他们的家眷便没人管了,他们是王宫的人。
而且,这也不乏代李征向皇帝试探,这么做算是收买人心,天子会不会惩罚?
这个丁王妃,聪明的无法无天,掌握时机与分寸也巧妙的让人佩服!
贾母又一次暗叹:“内助之贤,年青一代里没有比得上丁王妃的。”
这时,王夫人颇为惋惜地道:“丁王妃什么都好,只可惜娘家不贤。”
贾母正要心里笑两声,冷不丁贾政道:“人家那是有恃无恐。”
“蠢材。”贾母叹口气,懒得跟这些没脑子说了。
还是看看宝玉去吧,至少看着顺眼。
不过她心里也发愁了。
宝玉今年也十三了,上哪给找一门好亲事去?
知根知底的不合适,合适的……
合适的也找不到啊,要不然,在肃藩求一个能打的管着这厮?
还别说,这事儿贾母觉着挺靠谱。
她看得出宝玉是个过不了日子的,他老子的爵位就是传给他他也过不得好日子。
那就不能找个贵族的女儿,尤其只知道宅斗的那种。
肃藩的女儿慷慨豪迈,主要是能打。
宝玉若敢走歪路,挨顿打他就老实了。
可想到这个贾母更头疼。
真要求肃藩的女儿,那得找丁王妃做主,一想起这个小妖孽她就头疼。
那,要不把心头肉请回来,再加上个小天才,母女俩应该能和隔壁那小妖孽打个平手了吧?
她是这么想的,恰好元春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元春更笃定整个荣宁二府都会无比支持此事。
可唯一的麻烦是……
那个总云淡风轻的正宫妖孽,她真不好说话,你说什么她都微笑着听着,可到底听没听进去,元春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于是元春也想到了在扬州乐不思南都的一大一小两个天才。
要不怎么说巧了呢,想和肃藩结亲的还有一个人。
薛姨妈也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