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调令曹文诏之弟、曹变蛟之父,山西悍将曹文耀赶赴天山北麓,这几月来李征已经在也儿的石河(额尔齐斯河)北岸筑造阿勒泰,曹文耀抵达后立即上任隶属于西域都督府的天山都护。
至于甘肃军务,李征责令陈奇瑜全权交给熊廷弼。
至于到达各地后的军资,李征告知陈奇瑜,西域目前在编十二万户近百万人口自给自足已不成问题,他还留下足够百万人口三年所需的口粮。
令人惊喜的是这些口粮全部送到各地而不留在伊犁,这又节省了至少七成的粮草。
只不过,李征也严厉告诫陈奇瑜:“西域若再失陷于敌手,汝不必生入阳关。敌不能越葱岭入伊犁河谷,汝等封侯足矣。”
陈奇瑜喜极而泣,向东南拜道:“我圣天子洪福齐天矣!”
乃慨然于金城新修的官道顾谓左右:“武烈王此举,既使我朝免于西陲内斗,军资与粮草都可用于我汉家子民自用,又可攥紧拳头主动去袭扰月即别人,真功在千秋。我此去,不能繁育西域汉人十万户,岂有脸生入玉门关,诸君留步,山高海远,咱们就此作别。”
或有人笑道:“武烈大王调巡抚西进,也不知自己做什么去。”
“还能做什么,武烈王如狼似虎,此番自天竺北上,只怕是看上天竺那块土地了。”陈奇瑜大笑不已。
他不反对甚至鼓励国土扩张,以中军的实力,打下来的地方他们能守得住,还能发展出民生,那这块地可就从今往后是我汉家的。
而且武烈用兵竟不损耗粮草,更离谱的是他还能不断给各地救济大批粮草。
那为什么不让他去打?
虎狼之王,让他耗费在朝廷干什么,去开疆拓土不好吗?
九月初六,陈奇瑜奉命出金城直扑伊犁。
甘肃不必担忧,宁夏的满桂与赵率教必然有一个返回金城,而且,熊廷弼很快就会回来了。
九月初八,李征收到飞鸽传书,得知陈奇瑜已经出发,在居延海的两个老将也迅速出发直扑汛地,他心下才略微安稳。
九月初九,天山脚下秋风已凉,李征留下三个在西域与瓦剌收编整编的大营,留军中老卒控制,自率领中军主力迅速出伊犁,于昭苏北部克特棉山视察军马场,而后西去,要在热海(伊塞克湖)饮马,随后走原路南下天竺。
李征着急了。
万一太上皇真以身犯险,皇帝手里的兵权压制不住外廷。
搞不好大虞皇朝一边对外迅速扩张鲸吞天下,一边内部先自己崩溃了。
南都晴空万里,最秋高气爽之际,皇城张灯结彩,文武百官、大小贵勋一起聚集在奉天门广场,观礼没有新郎官的皇家大婚。
这是赐婚,虽然有些古怪,但外廷眼看皇室开始针对武烈王,自然心里高兴不会有什么意见。
外廷没意见,别人就更不能说什么闲话了。
到婚时,武烈王妃丁氏乘车到午门外金水桥南,有华盖急忙跟上,待后面五亲王妃车驾到来,一起浩浩荡荡走午门进了皇宫。
奉天殿上,诸王妃父母有的喜笑颜开,有的强颜欢笑,只是均坐立不安。
奉天殿上竟还有他们的半幅座位,哪怕是绣墩,那也已是顶天礼遇。
待见到自家女儿,各自父母又喜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