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都知道,伊犁河谷那块冲积平原可是一个巨大的肥沃地,既能养马又可以耕作,有这么一块沃土,加上天山脚下的绿洲,西域千万人口自给自足能把自己撑死。
那边是月即别的十几个部落,李征所过却不见一人。
故此李绍密奏,此战我军杀敌不少于百二十万。
“储君杀心,古来罕见,虽古之名将远不如。至于长途远征调兵遣将之能,虽太祖也不如。”李绍说。
皇帝根本就没在意。
我们汉家的土地他们站在上面还不准我们下刀子?
可张皇后想着就不高兴,与皇帝说道:“要不是这些乱臣贼子太多,我儿子何必对她们下死手。”
“知足吧,儿子没把所过之处的人都灭掉,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海外蛮人罢了,把他们当个人,他们才会得寸进尺贪婪地要我们汉人的一切,只有杀光杀尽,才可永绝后患。”皇帝道。
淑妃提醒:“太上皇只怕有别的想法。”
“正常,不过我们不要担心,”皇帝道,“我是当儿子的,我父母若有了危险,我自当丢下这皇位赶去营救。儿子面冷心善,他才不会不管我们,父皇老了,咱们顺着点他,不用多虑。”
他是真不怕。
太上皇跟他说过想去东南,最好去杭州。
以如今那些死敌走投无路的境地,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试图弑君。
到那时,李征也应该从西域回到南海,或者到辽东了。
以中军走海路的行军速度,最多半个月便可到达,他到底会不会来,太上皇想确定一下。
皇帝不这么考虑,我儿子肯定会来,用不着试探。
只是太上皇决意如此,正好又可杀逆贼而牵连整个江南,或许可一战彻底定江山,皇帝也便不反对。
他算了算,若要去那得多造成点对儿子有利的效果。
于是次日一早,皇帝诏令北都孙传庭与洪承畴南下见驾,诏令山东袁可立、徐州孙承宗、甘肃陈奇瑜与回到升龙府找逆贼砍脑袋的秦良玉,以及山西卢象升、陕北高迎祥、渤海毛文龙回京见驾。
七月一日,大朝。
群臣再也不能就朱太妃身份抗议,二王也无法再力图让皇帝给吴太后上徽号。
武烈之功,已经是古来未有了,如何封赏成了最大的问题。
外面的敌人被他杀的干干净净,内部皇帝的敌人势力最大的被他杀的连跳出来的胆量都没了。
这要不大肆封赏,群臣都觉着过意不去——你得考虑那虎狼之王回来后又找不主动提出给他加封的人找茬儿!
故福王率先进谏:“武烈王之功,称开国亦不觉为过。陛下许诺灭安南者可封三亲王,国朝祖宗之法明白规定王爵虽十乃至上百也可累积,臣等之意,当加封十王。”
他当然不愿意,可他不愿意能怎么着?
只这么说来别人不同意。
最近正在设法把自己那个大龄女儿送到元春身边,哪怕当个低级女官也是莫大的抬举的牛继宗责问:“福王此言,岂不冷了天下人心?武烈王北伐,与南征相比并不见低;东征全胜,虽不比北伐南征,亦灭开国以来无法剿灭之建奴。此北伐东征之功,封三亲王不为过罢?”
“此言十分妥当!”温体仁悄然拦住周延儒,出列启奏,“如此,那么灭绝八百大缅、暹罗等数个南国之功,又是三个亲王爵。如今又灭西域三国、彻底灭绝瓦剌汗廷,岂不是又是三五个亲王爵?”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朕知道你们想激怒朕,想挑拨离间,可你们说的再公平也没有了啊。
他掐指一算:“那就是说三个三个又三五个,加起来少说也十一个,是不是?”
温体仁眨眨眼,陛下,我在威胁你,我在威胁你啊,你得明白老臣的意思!
他一横心干脆又添油加醋道:“那若是算上威慑高丽、渡海远征马尼拉,岂不又是两亲王?”
啊,对啊,我儿子还有这个功劳呢。
皇帝连忙提起御笔记录在案。
不是我这个皇帝与外人斤斤计较啊,我儿子的功劳那是一桩一件都要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心里可美,就凭隆治朝这些战果,他将来少说也得有一个“武皇帝”的谥号,庙号怎么着都得在“宣宗”和“中宗”里挑。
那得让千秋万代都记住,我,皇虞天子,我儿子打得好,我得了便宜,是这么个道理。
温体仁一看,闭上嘴灰溜溜退回行列。
老夫效忠的这个皇帝,他是个二傻子啊。
他还真要给武烈王加封十几个亲王爵!
这,这成何体统?
好处全你们姓李的占了,我们这帮外臣就不能盼望一下将来也封个王?
当然这就是个笑话,温体仁还不至于这么天真。
他实则也是有公心地。
宗室功大,加封太过谁也没法阻拦,但如果太过头了,外姓臣子就没有动力了。
总得留下点其实大家都知道得不到,但总还有个盼头的鱼饵撩拨一下外臣的心思。
皇帝见群臣都不说了,便下诏诏令心腹外臣回京,并责令内阁与六部九卿、宗室贵勋商议如何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