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么说呢，李征绞尽脑汁半天也没想明白大玉儿和小玉儿的关系。
从父系血脉来讲，哲哲是小玉儿的亲姑妈；从母系血脉来讲，小玉儿是哲哲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所以，大玉儿既是小玉儿的姐姐，小玉儿又是大玉儿的姑妈？
李征很凌乱。
还有乱上加乱的，科尔沁大妃和索诺木还有个大女儿叫达哲，求娶者叫多铎。
“贵圈真乱！”李征终究只能这么一声叹息。
布和不觉着尴尬，科尔沁人没人觉着尴尬。
这是草原上残酷的淘汰赛决定的规则。
“理解，尊重。”李征拱手。
可是海兰珠觉着很尴尬。
她是从小读书的女子，也知道蒙元曾入主中原，还知道中原人的那一套才能建立稳定的政权和文明体系。
跪坐着，她低下头，感觉那几个中原女兵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揶揄。
这时，医疗队军官进来请示，军中所携带的药物不太多，是否要给原本就有病的或者在战争中受伤还能救活的科尔沁人救治。
“按照军规去办吧，就算后半夜要杀光他们，如今也不能见死不救。”李征道。
布和等人一愣。
“我军规矩，你等不必知道。”李征回头问巴达礼，“嫩科尔沁怎么个意图？”
巴达礼忙表示：“嫩科尔沁也是科尔沁人，自当与科尔沁一同侍奉天朝。”
李征表示满意。
一时布和等人曲意奉承，美酒肥羊与科尔沁如花似玉的少女们进了帐内。
李征滴酒不沾，等待三军安定吃过饭，才略用了些羊肉。
布和在一旁侍奉，见他不吃酒，连忙忐忑问道：“科尔沁只有马奶酒，大王吃不惯吗？”
“我滴酒不沾，你等尽情随意。”李征笑道。
不一会儿，有盛装少女进来，布和指着前面两个说：“是犬子两女，长女达哲，痴长大王一岁；次女小玉儿，得天之侥幸，与大王同庚。”
李征细看两眼，达哲木讷而憨厚，小玉儿容貌秀丽，五官棱角清晰，说好听点颇有些英姿，说不好听点叫桀骜不驯。
“自己还是孩子，可怜那么早就要去吃为人之妻、为人之母辛苦。”李征感慨。
布和遂不敢再多言。
倒是海兰珠瞧着他半晌冷笑道：“大王杀人的时候倒不见得半分心软。”
“对你们作敌人的，我哪来心慈手软。”李征擦手起身道，“到了黄台吉身边，记着告诉他，这一战，打到他自去帝号，孤也不收兵。”
海兰珠冷笑不语。
入夜，李征与三军在科尔沁人外面安营扎寨，到子夜十分，除了东方，其余三个方向喊杀声震天，到天亮时分，布和等出门去看，遍地都是鞑靼人尸体，无主的战马在清晨的阳光下哀鸣，青草尖儿沾满了血迹。
布和心在滴血，经此一战，科尔沁人恐怕连六万人都凑不够了，这还怎么在科尔沁草原立足，这还怎么试图控制呼伦贝尔大草原？
他决意一定要做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