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很忙,今晚要去宫里赴宴,她还在想能不能带宝玉一起去呢。
王熙凤进门得知,错愕的无法呼吸。
大宝贝,不是,大姑母你是真糊涂还是假显摆?
“能去?”王夫人踟蹰,“我只怕这孽障去了又发作脾气。”
“宝兄弟是直率,但不是愚蠢。”王熙凤心道,嘴上笑道,“怎么会呢,今晚两府可能都要去,不去反倒是大不敬。”
为何?
王夫人搞不明白。
王熙凤道:“天子赐爵而各家不带着嫡子去,莫非是对爵位不满?”
“去!”王夫人当即道。
再说起周家要经营古董的事情,王夫人一推二三五:“我不懂,不管。”
她是真不懂,也觉着自己不能管。
才读了几本书啊,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这些年她管家被这些人联合起来弄走了多少银子,到今天她想起来都后悔的拿头撞墙呢。
王夫人可不傻,她知道就算仆从们昧了大量的银子那也无妨,但只要不动她给宝玉留着的便无所谓。
可这些人已经严重威胁到宝玉的财产继承质量了,她岂能不勃然大怒。
如今多好,管家的事四个大小姐,人家没人瞧得上和荣府两房争抢那点钱。
不说贾敏手里积攒了多少积蓄,那三个大小姐她们就真全靠老太太?
贾赦贾政兄弟两就没亏待自己的妹妹,贾赦那么对钱看得重的人,如今俸禄下来,立马给三个妹妹分过去一半。
贾敏既能赚钱,她又怎么可能亏待自己的姐姐。
有时候想起来王夫人与邢夫人二妯娌都恼火,赦老爷不是好东西,政老爷也是个棒槌。
可他们对自己的妹妹那是极好的,谁敢有意见他们真敢下黑手。
所以荣府交给三个大姑奶奶管,说句亏心的话,王夫人觉着比交给李纨和王熙凤管还要放心。
所以她不管王熙凤怎么收拾周瑞那一大家子自作聪明的人。
她凤辣子真是有本事,那就让她去办事。
她只要按月数着给宝玉的那一份子就够。
王熙凤都想吹个口哨。
于是出了门,她也甩给周瑞家的一句“怎么办你们自己知道,那就忙去吧”便走了。
她猜测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因为周瑞家不可能离开荣府。
冷子兴只能按照她凤辣子从二姑娘那得来的法子办事。
暂不提凤辣子在自己院子里翘着腿靠着美人榻晒太阳嗑瓜子。
王宫有贵客来。
苏泓夫妇一早起来收拾好院子便过来看望女儿。
苏妃给他们写的信才送到,宫里邀请他们参加中秋大宴的诏书就从姑苏知府衙门传到了。
才看过女儿说夫妇相处十分相得,她身子也好了很多,苏泓夫妇只当宽慰。
今日就是来要眼见为实的。
自正门进了前殿,苏泓是个非常古板的人,死活不肯去后宫,还不肯在养心殿等候。
贾芸无可奈何,只好请到青木殿奉茶。
苏妃得报忙出来相见,才进了殿内,就听老父亲叹道:“确是个爱书的人。”
哟?
说我丈夫呢啊?
苏妃心情极为愉悦,哪想进了殿就恼了。
苏泓忙要叩首请安。
“我夫会打死我。”苏妃怒道,“苏老爷不想要女儿了是不是?”
苏泓怒道:“君臣之道……”
“你又不是大臣。”苏妃更怒道。
苏泓:“……”
罢了,本来老子……老夫就不想给这混账磕头,天家这个规矩是极好的,老夫心悦诚服赞同执行也就是了。
苏妃猜到老父亲心里的愉悦腹诽,便鼓励道:“我夫说,父亲这年纪还可有资格评选皇虞青年好榜样,哪里就老了?”
苏夫人既恼又笑,只看往日沉默瘦弱的女儿才这么些天便小脸肉鼓鼓的,她心里自然放下大石。
落座说了不几句,苏妃道:“父亲方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梦呓。”苏泓愤然道。
老夫,那个我就不夸你丈夫。
你敢打我?
苏妃便笑吟吟道:“既是说梦话,那我可昧了大王给你准备的好礼物!”
“我不好金银。”苏泓说。
想想也不对啊,武烈王虽然生杀果决可那也是个读书人啊。
他就办不出给老泰山送金银的事,嗯,每月二十贯养老钱不算。
那是人家仁义。
那还会……
等等!
且慢!
苏老爷猛地醒悟,瞋目质问:“可是古本?”
“没有。”苏妃笑道。
“那就是字画?”苏泓惊喜。
“怎么可能!”苏妃摇着头。
苏泓恼怒,你这孽障,如今看起来挨打可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