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只好罢了跟着去凑热闹的心思。
这时,周延儒展现出一个起码合格的首辅的眼光与担当。
他留住李征启奏:“如此疆域,非三万万人不能镇守。既要人口,郎中不足是最大的问题。臣以为,须当于六部九卿之外,再以‘医部’辅佐。此外,朝廷当扩充济民堂、慈安堂数量。为此,天下郎中应当加官爵。”
“算你这个首辅还有点眼光。”李征赞许。
群臣没法不都表示赞同。
郎中的地位不提升,就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学医。
没有那么多人学医,人口存活与受命便提不上去。
现有的国立济民堂相当于现代的公立医院,其作用与实力必须立即予以提高。
慈安堂则是太上皇以皇庄为依托,总结前代抚养孤儿的经验,以内帑出钱抚育孤儿,尤其是育婴堂无力承担抚养的婴幼儿的内帑机构。
这两个机构不加强,人口就很难上得去。
当然,粮食产量提高尤其主粮产量提高是最基本的。
然这一下外廷被动极了。
他们拿不出任何能够和军中抗衡的准备。
李征很不客气地将这项工作托付给张皇后和二位皇贵妃。
“可!”太上皇鼎力支持。
皇后母仪天下,贵妃协助调理后宫,她们主持此事名正言顺。
至于外朝,祖孙三代都不打算逼着他们进步。
“太常寺差使全部交给宗正府与鸿胪寺,今日起,太常寺专注于外廷医学事务。什么时候太常寺拿得出手,什么时候再插手此事。”皇帝要求,“至于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情。”
这下不由得外廷不变通。
钱谦益灰头土脸恳求在科举与武学之外,立医学科举。
当初要在科举中加入医学的内容,最他带头反对的厉害。
如今到了用人之际,他们拿不出任何人才。
皇帝戏谑地道:“要不把太医院给你们?”
可拉倒吧就那帮废物,他们能担当得起这么大的重任?
钱谦益一抹脸启奏道:“此事臣等不会,也素来不曾钻研。故此须当以西宫为首。”
“为首就不必了,西宫月底前开学宫,分理、工、医三类。”皇帝诏令。
太上皇又加了一条:“再设立讲武堂,往后军官任用,须先经过讲武堂培训。”
群臣无可奈何,只好赞同。
皇帝遂下诏:“以汉王,督王宫四学。”
“此事无妨,只当以皇后领四学总祭酒,皇贵妃娘娘领……”李征立即给母亲大人争取荣誉。
张皇后嗔道:“我才不要那么累呢,小人儿自己看着办。”
这都不要?
“不是说医学又分什么内外科、妇儿科么,内外科这些就算了,妇儿科纳入凤藻宫管理。”孙太后建议。
她和朱太妃都老了,没精力也没耐心管这些事,但既然是皇家的功劳和荣誉,那就不能给外廷那帮坏种。
李征大加赞同,顺手给阮家岳母争了个机会:“鸿胪寺卿夫人才学精通,可为宫中辅佐。”
阮大铖当仁不让:“必当呕心沥血,绝不有负重托。”
“那就这么定了,鸿胪寺卿家夫人权作医学学宫祭酒,林家夫人任理学学宫祭酒。”太上皇建议。
一群大臣嗖的一下齐声推荐自家夫人。
李征不从,工学学宫与讲武堂这些人既不合适也没能力。
论工学基础,秋桐这个二五眼吊打满朝文武。
她敢叼着扳手换灯管,朝廷这帮人只会扒开电线外皮把自己弄死。
可他暂时也没有人手啊。
他不能亲自当这个祭酒,他还有太多别的事情要做呢。
倒是讲武堂祭酒他有人选:“孙督帅与胡宰辅共同担任罢,前者主武学事宜,后者主文教事务。”
七位郡主与秦良玉就看着他。
“也是,还是让她们去办的好。”李征只好改变主意。
这下问题来了。
讲武堂祭酒是王爵,其余三个学宫祭酒该定什么品级?
这时候外廷很激动,刘宗周这样的老头都情绪激动表示,定然要给个工部右侍郎。
瞎子都看得出四大学宫出来的学生必定要掌握大权,其祭酒岂能被外廷排斥?
李征不同意,以军中武职授予最好。
一番讲价钱,在诸多不知情官员的坚持下,到底定下了四大学宫祭酒以凤藻宫尚宫衔担任的决定。
顺便李征又提出盐厂、纺织厂的官员设置之事。
群臣“乘胜追击”,知情的官员们推波助澜,李征只好再吃了个大亏,同意以内廷少监提举两厂。
当然,群臣也没让他太吃亏。
钱谦益笑眯眯道:“大王不必烦恼,开疆拓土之功世人皆知,万代流芳,臣等以为,以此大功,便是西宫诸嫔妃俱位次定国夫人及以上,那也毫无问题。”
“提议很好,加礼部尚书嘉仪大夫。”太上皇喝彩。
李征要求:“南都农贸批发市场须有管理。”
“准了,这个准了。贾赦找人去巡逻南直隶河流,贾珍督菜市场,提举让贾雨村去。贾敬就不要光顾着家里那点事了,去做个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南都乃至整个南直隶市容市貌乱象太多,发现一个处理一个不准徇私情。”皇帝急忙吩咐。
这几位宝贝都没来上朝,自有内侍去传诏。
议定此事,李征扶太后太妃凤驾与皇后皇贵妃凤驾转回王宫。
奉天殿晚朝继续进行。
到王宫,正天色已晚,李征一看天气晴朗,遂在承运殿广场竖起一块巨大的白布,也不用灯光,将视频投影之上。
一霎时广场上落针可闻,谁曾见过这阵势啊。
林妹妹吓得都不悄悄吃瓜子了,黑溜溜的眼睛瞪着,说给神迹看,这还真给了神迹啊?
“两位,要抓抓自己的腿好吗?”贾敏语气不善。
右边亲女儿,左边宝钗这个处处仰慕她宛如干女儿的女儿,这两个一人一边抓着她的腿,你们是真不觉着别人疼是不是?
钗黛连忙放开手,几乎同时抱住她一边。
这是什么神迹?
贾敏这还算是好的。
薛姨妈也被请过来看神迹,那白布上视频一出现,她骇然一脚踹断了前面的椅子腿。
倒也没害人,只是把薛蟠吓得扯着贾琏摔在地上。
“碎碎个事,碎碎个事。”薛蟠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爬起来,就跪那看着,他觉着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掀起来了。
最后面,李征与三春坐在板凳上。
迎春腼腆,神经比较大条,只看的一瞪眼还罢了。
探春多胆大的女孩儿,只看那高空从云层扑下来的镜头前山川河流如在脚下,竟吓得一头钻进怀里,发现不对才慌忙转头钻进湘云怀里,两个抱着直发呆。
“大王?”惜春拉了下李征的袖子,淡定地啃了一口蜜饯。
李征宽慰:“咱们自己的。”
惜春便不怕了。
左右一找,入画和司琪几个一起在前面坐着,她便笑了。
吓人?
人家有大王护着呢,怕啥?
谁不怕?
蹲在须弥座台阶上的夏侯湛那帮人头发都炸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纛护卫指挥使布日古德长出一口气悄悄说道:“看到没,我家就在那。”
……
你别吓人好不好?
胆大如马彧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看了片刻,众人均暗忖:“如此秀丽江山,奈何四周蛮夷不断?”
哎,这就对了。
这就跟上朝堂上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