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妃很纳闷,周妃也不解。
话说她们初为新妇之时,那是多有不便。
可是奇了,今儿早上来看可卿,她怎的似乎并无影响且行动正常?
元春解释:“大约体质与体质果然是不同的。”
乃让可卿:“你给我们跳个绿袖舞。”
可卿不予搭理,那舞她也会,平日肯定没问题,但今儿谁让她跳打死谁。
元春顿悟:“瞧,她还是不适了的。”
要不是鸳鸯几个过来说话,她非要欺负死可卿。
鸳鸯来问给董家的赁金免除以及退还事宜。
她觉着用不着啊,董小宛收入可不低。
秦淮九绝种,她厨艺最佳,不亚当世名厨,隔三差五有权贵宴请,许多菜都是从她家订的,材料主家自备,酬金动辄百两银子。
她还善戏曲,常与顾媚合演《西楼》与《教子》,没个十两二十两银子都见不到这盛况。
她可不是缺钱花的人。
李征道:“不让她们省着钱资助什么落魄士子,还怎么一网打尽?”
鸳鸯惊道:“大王欲下死手?”
“若不作死,自然随她们过去。但若作死,留着干什么?”李征奇道,“你与她们有交情?”
“嗯!”鸳鸯点着头,“都是人,是为第一交情;都是女子,是为第二交情;都……”
“少作妖!”李征笑道,“若要去凑热闹,何必偷偷去。哪天再有什么名伎汇演,大大方方去看就是了。”
鸳鸯笑道:“那是要去的,不定看一场便少一场呢。”
“没打算把她们怎么办,但若走正路,她们也是艺术上的佼佼者,针对她们干什么。但这些人与士林交往太过于密切了,搞不好接下来就会把方氏洗白成小白兔,景仪反倒成了大灰狼。”李征道。
鸳鸯不信。
那几个又不是傻瓜,映射天家之事她们是绝不会干的。
“那你们怕什么?”李征奇怪。
抱琴道:“也不是其他意思,只是按制,宫里须有歌女。”
“不要,这些人好吃懒做,整天阴阳怪气地咿咿呀呀的,养她们做什么。”李征立马不干。
他连自己的仪仗乐队都给退回去了,还要王宫乐队宫女干什么。
想欣赏音乐歌舞,去皇宫不就行了吗?
这社会,从事艺术的人越少越好,这帮人但若多了,脑子里有坑的也就多了。
用过早膳回到景雍宫,索性大家都在这里陪着可卿。
李征等待到快晌午,一边让两个宫女去给董小宛退了这两年的赁金及免赁金合约,一边等待昨日商铺的流水。
贾芸一大早便汇总整理,到午膳之前终于忙完。
李征到对比文华殿、对标王宫锐金殿的青木殿听汇报。
见贾芸疲倦,李征道:“两府听说还有一些上进的子弟,何不多叫几个?”
“不要,一个都不要。”贾芸态度十分坚决。
他当然想过多找几个人来,哪怕不给官职,能帮着前朝做一些事那也体面。
可他考察过荣宁二府的子弟,不是他不谦逊,那是万万找不出他这么一个人来的。
“本性难移,两府子弟习惯了得势便炫耀身份,没几个安心做事的人。”贾芸道。
“那倒是,能让你看得上的必然是人才。”李征叹道,“可惜薛家薛蝌来不了,我看他是个成器的。”
“是,这哥儿人品端正做事十分用心,我再劝劝他,咱们家可不能让那帮文人进来。”贾芸笑道。
李征信得过他,他虽辛苦一些却也甘之如饴,比如这流水,他只要分种类说了总数便可,其它的全由他掌握。
那他就不怕多做事哪怕出点错了。
更不怕分权。
李征对昨日竟有千八百两银子价值的利润不惊奇,昨日才开业,捧场的人多。
如水圭和牛继宗就贡献了三百两银子的纯利润,宋家楼光这个月的果蔬定金就给了三百两银子、八百贯大钱。
八百贯虽不如王宫足一贯,也就是一千二百文钱,但也是足足一千文大钱。
这早在他预料之中,便与贾芸说:“往后正常了一天能有一百贯钱的纯利润就算相当不错了,能养活得了那个铺子就好。”
此不提,他询问:“你母亲说林之孝家的女儿跟着照顾她?你瞧着这姑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