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应栋留任中枢,还提任光禄寺卿,江西巡抚便空缺。
皇帝想到庐州巡抚高宏图,与李征说:“高宏图孤傲正直,可堪为太平贤臣。其人内不避宫廷之事,外不依附为党羽,清廉自守、中庸持重。”
李征不知此人,自不知这也是为大明殉葬的臣子,皇帝既看重,他又是勤王功臣,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何况皇帝很有识人之明,在李征看来,皇帝有刘备看人的智慧。
遂道:“江西巡抚非同小可,鄱阳湖等蓄水之地须当加强工程,若可与工部和谐,自可为江西巡抚,不过,也当兼江西布政使。”
皇帝喜悦,乃降诏加高宏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加工部侍郎,升江西巡抚,兼江西布政使、按察使。
户部尚书方岳贡,工部尚书郑三俊出列代高宏图谢恩。
他们正发愁呢,丁应栋是个有才能的巡抚,他们刚和丁应栋协商好大修鄱阳湖等湖泊之事,结果发生了昨天的事。
这下好了,高宏图去了江西,那水利工程就一定会修起来。
这个高宏图可是个人物,他宁可放着文庙不修也力主修建水利工程。
皇帝是真圣明,能把这些臣子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投桃报李,方岳贡也提起王宫属官。
方岳贡奏道:“西宫位同东宫,属官自当比亲王府高一等,武烈王超过开府规制,须当设立官僚。”
“不用属官,前朝只一个长史、一个左长史,数个右长史。其余如典簿、审理官员一概免除,有后宫女官足矣。”李征十分反感这个。
方岳贡早料如此,遂启奏:“虽如此说,必要的不可少。”
吏部尚书焦源博就有点想打他,西宫长史至少是正四品官员,你还想加多少?
文官的手不要往西宫里面伸,要不然你当老夫是瞎子吗?
那是西宫?那是东宫!
他也是知情者。
遂启奏:“西宫高于亲王府,位同东宫,自不可设立王府长史司。臣之意,应当等同詹事府。”
“不要胡闹!”李征当即推辞。
开什么玩笑,弄一堆老臣来,这个是老师那个是老师,教我怎么和诸王妃和谐么?
焦源博狡猾一笑,道:“大王既如此说,可次詹事府一级。”
他翻出奏章上书。
皇帝一看,这老臣用心了啊。
又递给李征,李征先看厚度,还好,应该不会太多。
便翻看正文。
焦源博建言,以次太子东宫詹事府一等,设西宫少府。
少府设少府一人,正四品;左右少府二人,正五品;少府丞一人,正六品;少府主簿二人,从八品。
这是西宫官员机构,在西宫前朝正门内东南宫殿群办公,负责维持少府日常运转。
在此之外,设立少府通事郎二人,归于少府丞统领,换班值守端门外班房,有访客到或外出传达法旨时进行通报或出动,正七品。
又设立正门、后门通事舍人各一人,正七品。
此外,因武烈王统管天下内外兵马,于少府之外设立“西宫都指挥使司”,分领四营铁甲军。
都指挥使司官员王宫自任免,只是在之下设立一个“西宫兵马司指挥”,管王宫以及都指挥使司战马。
在少府、都指挥使司之外,焦源博还建言西宫设立“校书司”。
校书司显然是对标王宫教学来的。
校书司名为校书,实则“提举王宫教化大事”,之下设儒学科、医学科以及杂学科提举,所部官员以武烈王法旨为准,朝廷只管俸禄不管其它。
是所谓西宫三司。
李征看过略作沉吟,他原本也有这个意思。
但官员是不是太多了点?
“大王,这并不多!”焦源博劝谏,“南都既有了电,天下岂能没有?然人才太少,若以杂学而进中枢,哼哼,腐儒之言难听。老臣以为,西宫官员既体面又妥当,实在是再好也没有了。何况普天之下,谁比得大王精通这些?”
这提议内阁十分赞同。
温体仁也谏言道:“大王学究天人,只医学一道,如今活命百万千万,朝野无人不知。”
随后开玩笑说:“老臣年迈体衰,唯恐一时不周。但若大王以校书司使天下处处有郎中,则老臣也有信心多活二十年,侍奉我圣天子周全。”
李征便告知:“可与工部及太医院做一些接触。”
“大王此言正是。”群臣都笑道。
李征便请天子定夺。
皇帝别的不太关心,可这个少府,这不好办啊。
果然,才点头准了,便有群臣抢着要去。
皇帝道:“非朕不允,诸位,太上皇可是想自己当这个少府的,不信我们去问问。”
啊这,这就麻烦了。
不过也好,若太上皇愿意劳动,那许多问题便好办多了。
毕竟,这也是皇家监视西宫之举。
皇帝一看,索性诏令:“武烈王年少,为免让人家欺负,西宫设一部三司。所谓一部,我朝有老臣诸多,朕特请太上皇劳心,为阿罴多看着点日子。太傅为大学士,可代太上皇多照顾点西宫,若有德才兼备之老臣,太傅可请奏太上皇定夺,充任西宫教师如何?”
袁可立暗暗笑,戳了一下周延儒。
周延儒还没反应过来,焦源博哪里肯让别人抢了自己的功劳,立马启奏:“西宫既位同东宫,臣以为,太子三公便不必要了,可以太子少师、太子少保、太子少傅充任西宫辅弼。”
“大善!”群臣们眉开眼笑一起喝彩。
李征懒得搭理。
皇帝偷着乐,遂诏命:“太傅德高望重,为西宫首师,即日起,立西宫门下,位同六部。太傅之下,孙承宗胡应台以太子少师辅弼,加张伯苍太子少保,加国舅张文象太子少保。”
……
这是真凭着信息差,把群臣往死里欺负!
可这次首辅次辅学聪明了,袁可立眉开眼笑、另外两个宰辅喜形于色,那这西宫便是没有好处,我们也不能省着啊。
但是要不怎么说孙承宗狠呢。
你两个啥也不懂,你也想当三朝元老一朝帝师?
他悍然出面,先婉拒了这场富贵。
不着急,我反正肯定能进入皇储辅弼的名单,你们就往后稍稍,安心等着致仕好了。
胡应台也不愿意啊,于是也出列婉拒了任命。
他的理由很正当:“西宫才刚刚稳定,臣等不可过多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