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钟往地上一放,王熙凤三个立马两眼放光。
明白,赚有钱人的钱去!
“这是乌木?”邢夫人漏了怯。
贾母笑道:“老身又要承大王照顾,”再与众人道,“这可不是什么乌木,这是极品的阴沉金丝楠木。”
“大王,万两打不住,不然咱们亏了。”王熙凤建议,“不如一年放出去一座,以万两银子起步,谁给的多卖给谁。”
……
土匪!
“片刻各宫都拿过去,天香楼不要。”李征与诸王妃道。
“须送宫里。”诸王妃齐声都道。
“都有,满打满算正好够用。”李征道。
而后问尤氏三个:“次一等的,也是好用的,你们自己带走?”
“我才不要这种贵的,”王熙凤笑道,“大王但赐贾琏一个能用的,顶格儿是大王用了多年的那种,人家来见他,他也比用着与老太太同样的或者次一等的气派。”
这人越发的会做人呐!
“这种的就不能做生意了,寻常人拿了反倒惹祸,有次一等的,一座三千……六百两,你们能加价多少卖出去,那是你们本事。”李征道。
王熙凤笃定:“那我们赚多了,五千两多的是人要,贵勋没钱了,可富商钱多啊。”
“那是你们本事,就这么定了,往后有买的,你们找鸳鸯她们。”李征道。
尤氏从尤二姐手里接了一个怀表,细细一看,面上有笑。
那种摆在中堂的大摆钟卖不出去多少,反倒这小怀表可以卖的很好。
富贵人家买那么十来个,想来花费也还不到大摆钟的价格。
次一等的大规模供应,一个只赚一两银子那也有的赚。
最次一等,供应给寻常人家的想来要过几年才能供上,内帑没那么多工匠,也分不出那么多人手制作。
这是高见。
这钟表虽然小,但里面的齿轮发条等工艺可一点也不简单,李征打算将这些技术转到内帑,内帑工匠多,必然有对这个感兴趣的。
待钟表内部构造了解透彻,手搓小机床应该也就有了。
这便是初步工业化的开端。
不过技术逆推不妨碍王宫赚钱,只要市场有需求那就先把钱赚了,用赚到的钱再去养工人。
“一人一个。”李征先给诸王妃一人一个金表,又给俏婢们与女官们一人一个镀金表,而后让元春给邢王二位夫人一人一个。
他敢打赌,这怀表反倒是这些阔太太们买的最多。
寂寞空虚冷的大太太们,在内宅整天琢磨的都是什么?
时间在她们手里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值钱的,她们会是相当有购买能力的主力军。
而且只要这些闲的没事只想给媳妇丫鬟们找茬儿的阔太太互相拜访,她们自己会研究出一百种怀表的不同用法儿来。
忽的李征一怔。
不对啊,我是不是有可能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妃可不少,那她们不会闲来无事掐着时辰想着找茬儿与我干架罢?
熟铜锏何在?
丁王妃微微蹙眉,不由瞥了他一眼。
倒不怕外面小看王宫,可这么多生意……
“银子都要给国库,卿勿虑。”李征懂她担忧,便宽慰道。
丁王妃目中水波潋滟,已十分有一个心意:“所谓心意相通,想也正是如此!”
遂道:“也当先进献一批,朝廷赐功臣也好,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赐诰命也好,总体面一些。”
李征一瞥,丁王妃轻眨眼。
他也马上明白王妃之意。
对啊,物以稀为贵,若定做一批“御制”的怀表赐功臣大臣,那岂不比几百两银子几千两银子划算?
还体面!
于是慨然道:“我与诸卿怕是天注定的。”
周王妃轻道:“各家之赐,须当过些日子。”
“何须如此,晚些时候一起送去便是。”李征笑道。
周王妃便愈发欣喜,目中也见了点点水波。
她之意等“御制”的到了,取造价低的给几个便是了。
李征既不许,自不是舍得大方,那是看在她面儿上。
若不然,荣宁二府今日来拜见,别家为何不来?
不过是既听信了外人的胡言乱语“万不可过分亲近”,也未免没有故作清高以示“我家绝不攀龙附凤,实乃逼不得已而已”的蠢态。
周王妃忖度,以李征精细,他岂能对此没有察觉。
既有所察觉,却并不在意,那既是瞧不上计较,也是看她们情面。
这便令她心中喜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