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绝望的太早了。
策马走到九龙壁正中心正龙正对面,他很想回白虎殿。
堪比皇城外金水河的护城河上,不多不少分左中右搭建了五条石拱桥,最中间一条朝向正北,三丈外两侧两条分别六十度角对准正门,再外侧两条四十五度向中间聚拢。
这是五龙桥,最中间桥上望柱雕刻成祥云升龙,栏杆上雕刻卷草海波;外侧两座石桥望柱次一等,望柱雕狮子,栏杆卷草江波;最外侧望柱飞鸟游鱼,栏杆卷草海棠。
过五龙桥,一个正梯形正门广场,上(北)宽约三十丈,下(南)宽约五十丈,仿佛一个并吞天下的龙口。
这是典型的撇山影壁的改进版正门广场,大小约一万两千平方米。
广场上,高度约一丈四寸(4.62米,建筑尺)的一对石狮子。
广场北部,三丈三尺(10.89米)高的三层汉白玉带护栏须弥座上,长二十五丈(82.5米)、宽八丈三尺三寸三分(27.5米)、高八丈八尺九寸(29.33米)的重檐歇山顶覆翠竹绿琉璃瓦的正门巍峨耸立。
正门进深明九暗十一,朱红大门配镀金铜钉,十二根朱红柱子支撑着下层屋檐,远远便可见红柱上屋檐斗拱下绘制穹顶日出、下面巨大的正方形柱础石绘制海水江崖。
“天圆地方,张扬至极。”李征深深拜服与二圣的脑洞。
本来说要给王宫弄十根石雕龙柱当廊柱,里面金柱用木头或钢筋混凝土浇筑。
可李征自己嘴欠,说那种太浮夸一点也不好看,于是太上皇亲自设计了“天圆地方”的“海水江崖、日出东方”红柱充当廊柱。
而且……
算了,就打个比方吧,承天门(天安)城楼比这个小。
北都承天门连同城台,现代重修的也才十丈五尺一寸多(34.7米)高。
正门两侧是矮一些的汉白玉须弥座上的琉璃影壁,左右各延伸出两丈五尺(9.075米),而后过渡到同样坐落在汉白玉须弥座的宫墙之上。
汉白玉须弥座加朱红宫墙绕王宫一圈,加起来高度将近五丈。
墙头用重檐歇山式,琉璃瓦用黄绿相间的。
可以这么说,就算有人会飞檐走壁跳过护城河直接跳到宫墙顶上,苍蝇都站不住的墙头能把武林高手摔下来摔死。
因为宫墙下就没有留下立足之地,从护城河南边跳墙进王宫就只能直接跳到墙头上。
李征油然佩服:“这是得多怕死啊!”
他心里也颇为震撼,从外面便可以看到宫墙之内的大树,那只怕至少要三丈高的大树了吧?
“那不是,王宫地势高,里面垫的土比外面高一丈呢。”马彧笑道。
……
二圣这是怕长江发大水王宫的人来不及跑紫金山上,活生生制造了一个土山修建的王宫。
这时,正门九门大开,前朝一应人等呼啦啦跑了出来。
李征一看,贾芸他认识,赵嬷嬷一家他认识,焦大他也认识,还有个高挑的姑娘,仔细一看是傅秋芳。
然后,九成的人都是谁?
众人欢天喜地顺着门楼前的三层踏跺台跑下来,一个个喜气洋洋打扮的光鲜亮丽,只没走下面一层海水江崖日出东方、中间长的一条八龙捧日、最上面一层千里江山图的中间御道两侧的台阶。
自也没有人走五龙桥最中间的石拱桥。
一时跑到街道来,纷纷要叩首。
“免了,拜来拜去让人笑话。”李征跳下马背叹道。
焦大急忙上来牵马,指着九龙壁后面道:“大王,王宫战马都放在那,东侧王宫食堂与王宫御林军前左军驻地,右侧马厩与仓库料房,大得很,养活三五百匹战马,一匹马能一个房子。”
……
“背后是什么?”李征心里早有猜测。
果然,贾芸笑呵呵道:“是王宫前花园,前明徐达的园子。”
得,瞻园也我家的了。
“花园前面还有个十柱九间的功德牌坊,重檐庑殿顶子,皇上御笔‘武烈雄极’朝南,太上皇御笔‘文德昭明’朝北,可漂亮了。”赵嬷嬷笑道。
李征无话可说。
“多请一些人来,焦老年纪大,战马一多,每日添加草料清理马厩也麻烦。”李征特别叮嘱。
焦大道:“哪用那么麻烦,马厩里设计的很好,有三五个人就够了。”
那怎么行呢。
“这个真行,每天四轮车拉着马粪送出城,咱们王城沤肥用得上,就是这马粪不能直接用在地里。”贾芸笑道,“至于清扫马厩之类,有自来水送了进去。”
“多请一些人最好,南都涌入这么多人,大家要生活。”李征长叹。
真的,摊上那么一个祖宗,他压力山大。
这王宫搞的太张扬了!
他有一种预感,太上皇利用能够跟现代工程队联系的机会,他把后世的故宫搬到这来了。
而且是放大版,还是只算前朝。
后宫不用想那都是不知从哪复制粘贴了几个园林,再放大了搬过来的。
他既这么说,焦大便也再没意见。
他如今完全不管宁府的事情了,偶尔去给宁国公上个香,其他时候一直待在王宫,心里也越发不想宁府了。
皇家给宁府的够多的了,再想着他们,那叫吃里扒外。
李征又与赵老汉道:“赵老颇为辛苦,听说家里还住在外城?”
赵嬷嬷忙道:“大王,可不能大方。”
“原来那十多个院子你们也不愿去住,芸哥儿过几日找鸳鸯平儿领了房契,在南边找几个院子,家小都安置好。”李征道。
贾芸记着,笑道:“前儿秋桐还说,王妃娘娘想着把大家都安置一下,但也不用急,租的房子还得一些日子呢。”
赵嬷嬷大着胆子道:“大王,我们不想去前头,后宫后面有那么大的院子,我们想住宫里。”
“险些忘了,后面确有不少房子,听说修建了楼房?”李征指了指赵家两个小子,“赵老与赵嬷嬷的你们便不要去住了,自己去选两个,往后帮着芸哥儿,去王城也好,去外地办事也好,你们多跑动些。”
两人急忙叩谢。
栓好战马,一行簇拥着要过桥。
“平日你们守礼,这中间的桥也不走,今日都走一走,权当是今天我们搬了新家,大家都高高兴兴。”李征指着中桥道。
遂过了桥,过了广场,广场两侧还有花圃小树林,有水管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