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古来何曾有二十万军为扈从之东宫?”周延儒力请,“此事断不可行!”
这是提醒皇帝,这军队你得知道给谁留着。
温体仁如芒在背,硬着头皮恳求道:“王出征之时二十万大军何足道哉,百万大军亦寻常事尔。然回京休养,二十万大军日用岂非也是操劳?人力有时穷,须当珍惜国家栋梁才是。”
胡应台也就打个哈哈:“此事不妥。”
用不着群臣再阻拦,李征启奏:“臣征战六年余,确已颇为劳累,中军归来,自当圣眷在握,久留王府既非天下之福,亦非王师之福。”
皇帝一听,这确实得考虑。
打了那么久,人岂能不累。
可转眼看到肃藩那帮人,皇帝又心疼了。
这上百年来可都是他们在和敌人打,打死了敌人,一代代打死了自己,那得多累啊。
于是再诏:“三大营及亲兵营之外,其余大军归武烈王城,各都指挥使、指挥使依旧统兵,以镇远郡王总督。”
这……
还行。
皇帝看看群臣,又诏:“太傅两朝帝师,今已年迈再三求致仕,朕岂能舍得任太傅离朝。今拜太傅车骑将军,会督南都禁军、中军。”
袁可立欣然受命,这是成全他三朝太傅的威名。
群臣方喜悦,再没提其它。
皇帝又诏令:“肃藩打得太苦了,以后不能只知道打仗,也要享一享清福。镇远郡王留守南都,拜骠骑将军,督御林军、禁军及中军。”
李问剑迟疑,这样一来肃藩可真掌握军权了。
这行吗?
“就这样定了,”皇帝诏,“镇军郡王拜车骑将军,督镇江府、扬州府禁军及卫戍军;镇海郡王拜车骑将军,督丹徒禁军及卫戍军。”
三位郡主年纪不小了,也该让她们享享清福了。
而后,皇帝诏拜平海郡王、四郡主李横剑车骑将军,授镇北大将军,总督辽东、龙江、岭北禁军、卫戍军、军垦各部及岭北、东海都护府。
刘肇基拜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授镇北将军,督库页岛及鲸海水师;
洪承畴拜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授镇东将军,安东都护;
毛文龙拜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授渤海行省都指挥使、渤海、北东海水师都督。
李征这下暂时也不好启奏,皇帝这要改革军制。
天子又拜平凉郡王、五郡主李负剑车骑将军,授镇西大将军,总督甘肃、西域禁军、卫戍军、军垦各部,及西域都护府。
拜平江郡王、六郡主李观剑车骑将军,授镇南大将军,总督两广、琼州府及南海都护府。
拜平阳郡王、七郡主李心剑车骑将军,授镇北大将军,总督北庭都护府(漠北),加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这是留守南都总督五军都督府的。
漠北军政由李自成与刘招孙分别总领,二人都封二等候,官拜都督佥事。
又拜永宁郡王秦良玉车骑将军,授镇东大将军,总督西南诸省,加前军都督府左都督。
再拜淮泗督帅、河间郡王孙承宗车骑将军,授镇军大将军,封枢密院枢密使、以武英殿大学士入阁拜相,加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拜西宁督帅、武昌郡王熊廷弼车骑将军,授右军都督府左都督,督陕西,巡抚甘肃,青海及乌斯藏诸事悉数自决。
之后,封原九边都督。
袁崇焕拜中军都督府右都督,授渤海行省总督,辽西都督,巡抚渤海;
卢象升拜中军都督府右都督,授漠南都督,兼山西都督,巡抚山西、左漠南;
高迎祥拜右军都督府右都督,授河套都督,兼陕北都督,巡抚河套、右漠南;
孙传庭拜中军都督府右都督,授云贵滇黔都督,巡抚四省;秦良玉二兄秦邦屏、秦邦翰拜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授四省都指挥使;弟秦民屏封禁军指挥使,授淮泗都督。
而后,拜秦良玉儿媳张凤仪南海都护、南海马步军都督;其夫马祥麟拜南海镇抚使。
一等侯宋献策拜南海海师都督、巡抚南海。
二等候黄得功授辽东军垦都指挥使。
封赏到此,皇帝才封黑伯一等侯,加封号忠武,拜车骑将军,授镇军将军,封北都留守司留守,兼武烈大营都督。
黑伯劳苦功高,地位尊崇,这点封赏理所应当。
所部各侯、伯官升三级,留武烈大营重用。
黑伯叩首,退回功臣行列。
皇帝看着阿巴泰,阿巴泰冒冷汗。
皇上,千万不敢封郡公!
可怕什么来什么,皇帝笑道:“阿巴泰事业干练,今后要留守辽东,封辽阳郡公。”
“陛下,臣请死!”阿巴泰滑铲出去大哭。
皇帝奇怪:“有何不可?”
“坚决不可,臣请为三等侯足矣,”阿巴泰恳求,“至于辽东军政,臣心力交瘁,实在不能胜任。愿求为南都县令。”
皇帝黑脸,开什么玩笑?
然阿巴泰利辞,一个侯爵他都觉着可能过头了,军中那帮太能打的才封了什么爵位,他有这能耐?
李征知道阿巴泰的意思,他是既不想代表女真各部,也想留在南都享受几天繁华。
这是个很谨慎,如今也很用心的人。
遂启奏天子,请封阿巴泰一等侯,留南都重用。
皇帝遂降诏:“那边封一等侯,封号忠直,许三代不降等世袭,授应天府少尹,加……”
“谢陛下,陛下隆恩,臣粉身碎骨也要报答。”阿巴泰立马磕头。
“加皇庄副都巡检使。”皇帝笑道。
阿巴泰一听这个行,种地我也在行,便叩谢而退。
皇帝道:“也不要避讳,与黄台吉要有书信往来。你告诉他,爱新觉罗祖陵朝廷派人维护,他什么时候愿意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东海若平,不会少他子孙世代公侯之位。”
阿巴泰就当没听见,跟黄台吉书信往来那也该是朝廷的事情,他可不想跟那些脑子转得快自己跟不上的人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