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是迂腐了一点,但他真不笨。
如今又在中枢与那么多人精勾心斗角数年,他便是个庸碌之人也学会了阅读大环境。
所以他猜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没关系,二圣对荣宁二府够好的了,理应驾前充任扈从。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心道。
这可让宝玉奇怪了。
能出远门,他自然高兴得很,可亲老子忽然对他无比和颜悦色起来了,这让他有点心惊胆战。
他吃错药了?
荣府,儿孙们一时都去了,贾母泪如雨下。
不过她毕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老太太,落了泪,稍解了心怀,便叫各房太太安分守己,叫三春与岫烟整日准备好贴身所用,待一时乱起,她要急去西宫托付。
她自叫来尤氏李纨王熙凤,秘问道:“你们可知如今家国之险?”
王熙凤好笑道:“老太太,我们哪里知道家国有多大?”
“小猴子不要胡闹!”贾母道,“有一番话你们都要记着,今日起,要盯好在家里乱跑的,有一个打死一个不准心慈手软;那些做事的,老实的,你三个要将他们集结起来,但若外头有了乱子,将他们交给芸哥儿,叫他们外头去。”
三人一时面面相觑,老太太莫非糊涂了?
外头国泰民安,何来家国之险?
不过听老太太的准没错,便是哄她开心那也值得兴师动众的。
不日,銮驾才到东庐山(江苏溧水县),太上皇见荣宁二府大宗男丁都跟在銮驾后面,稍稍一想便知道,这只怕是当年那个阴损的宁国府当家人办的好事。
遂诏贾政,叫他带着贾敬来见驾。
贾敬急忙口称罪人谢罪。
“作了牛鼻子还是那个德性,罢了,”太上皇笑道,“这是猜到了?”
贾敬心里话,倒不是猜到了,有些逆贼本来就是我联络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打死也不敢承认,便说:“圣上算无遗策,罪人岂敢妄加猜测,只是尽人臣本分。”
“你这个牛鼻子,罢了,”太上皇笑道,“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也算你两个用心,好生跟着吧,不要鲁莽行事。”
那两个退后,皇帝过来通报说,锦衣卫刚从南都传过来李征发来的密奏,李征询问南都有没有什么情况。
“哼哼,我就说我大孙子肯定会回来。”太上皇喜道。
连着十来天,李征每天都算准时辰,在正午时分发密奏问南都有没有什么情况。
现代在修跨江大桥的工程队没法监测到一两百万人生活的南都城每天都在发生什么,自然不能通报他二圣在做什么。
太上皇就知道大孙子可能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心情自然越发高兴。
皇帝今日来问,那显然是要赶紧给李征通报。
“告诉他,十月中我们去杭州,不,十月底。”太上皇吩咐。
李征做事很喜欢提前计算,若告诉他十月中,他能在十月初便动身向东南集结。
但若说十月底,他十月中再动身,想来足够赶得上。
因为銮驾到达杭州也得到十月初,想来逆贼作乱总还得十来天,到时候用七八天考察一下朝廷里这些大臣,一切都来得及。
可这么一来把李征给坑了。
他如今已经率中军杀到天竺德干高原西部,孟买东南部有储藏量不少的铁矿,他想着放在那可惜了,不如挖十来天带回去给现代用。
今天二圣通报他们要在十月底出发去杭州东巡,并明确说要整合东岸海贸资源。
李征算了再算,也算着二圣最早也不可能在十月中下旬动身。
朝廷里那么多扯皮的,不把这些人摆平就不可能去东南分蛋糕。
于是李征果断决定在孟买好好看看这风水宝地,顺便交几个朋友。
一时人家不但不愿和他交朋友,居然还敢集结重兵试图劫掠他。
李征恼怒。
我不远万里前来与你交朋友,你集结重兵干什么?
遂令中军:“轰。”
又让现代挖矿队:“挖。”
他自己去了一趟鲁帕德湾,位于阿拉伯海西北部,后世资料显示那有个油田。
趁着没人——别管怎么就没人了,反正那里没人,李征丢给现代一张挖石油还贷款的合同,就在那也设立了一个油田。
没几天,联络员传来消息:“这里的铁矿确实好,开采难度对咱们来说也不高,你说现代天竺怎么就那么死板呢,非不和咱们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