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从姑苏到金陵日子也不少了,这几年来没少帮着王熙凤做事。
王熙凤本瞧不上这个破落户,对邢家几个长辈也算不上在意。
但邢家也是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的,踏实肯吃苦,做事也没有两府小宗子弟那种小毛病。
如原著中一般,贾家的子弟要做事,银子到了手里总要过一遍的,比如家里添置几件家具要花二三百两银子,一般都会报五百两,这还是好的。
多得是二百两的开支他们敢报销一千两,剩下的钱打点一下官中账房其它的全都是自己的。
邢家的几个年轻小子没这么干过,定多少钱的事情便办多少钱的事,至于自己的收入,那不是明着给的吗?
为此,邢家的子弟没少被两府的子弟排斥,认为他们不会做人。
贾敏当初掌管内院还好点,谁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如今李纨哪怕什么都看得懂却不肯得罪别人。
这就让两府的这些子弟放肆了。
如贾芹,前些日子给两府采买花种,王熙凤都知道那花种前后所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贾芹报了三百两。
李纨对此不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她派去的婆子早问过价格了。
可她既没有处罚贾芹,也没有责备跟贾芹串通好的后院的媳妇,只是批了三十两银子的条子。
王熙凤倒是没指责,李纨却跟她说贾芹家里日子过的难,官中既有银子,这么给点,逢年过节也就可以少给一点了。
王熙凤不置可否。
这也是她以前的做法。
如今不同,如今王熙凤知道“一码归一码”,官中开支那是要做到分毫不差的,至于逢年过节包银子那是情分。
本分和情分不分岂能不出问题,何况权责不分明那更是取祸之道。
这是李纨的事情。
邢家那些子弟却在王熙凤手底下做事,王熙凤没亏待他们。
例银给的足够,在南都做事的一月给二两银子,往返于各地的少说也有三两银子。
这待遇不算很高,但绝对不算很低。
如今眼看着各家的日子过得好了,家里那些子弟的婚事便成了大事。
岫烟的父母眼见其他各方的子弟女儿都在纷纷定婚约的定婚约,甚至婚嫁的都已经办好了,他们也急了。
所以,虽然岫烟年纪还小,她比林妹妹还小一点。
但父母也开始着手托人给她筹备婚事。
“前日里,姑母本在给小姑母筹备婚事,偶尔问起时,得知家里也有这个想法,今日一早叫我去问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岫烟说。
探春惊讶道:“怎么这么急?这不是还早么?”
在她看来还早,可在别人看来,岫烟已经十三岁了,该筹备的也该筹备这才是。
而且岫烟这两年营养也跟上了,身量十分见长。
才十三岁的少女,竟出落得比元春也不差多少的个头了。
探春便打趣迎春:“二妹妹还没准备呢,咱们急什么?”
迎春白了一眼,她自己是一点也不着急。
本来吧早几年她还真有点想早早脱离这个家。
她不说而已,实则什么看不出来?
荣宁二府,不是她这样庶女出身的女子能待着安心的。
探春也私下与她说若想有可能活得好一点,嫁的好点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如今不用了,在这个家,虽不能说比宝玉那样的金凤凰的待遇,但三春如今的地位可不低,但凡有一个跌着碰着,贾赦都要慌了手脚。
所以,迎春还着什么急?
虽然年纪是有点不太小。
十五啦,快要过十五岁的生日了。
岫烟倒不羡慕人家,很平和地笑道:“二姐姐才不能急,何况大家族的事哪有那么简单的。”
“要我说你也不能着急,他们着急你也不能急。”探春快人快语道,“我看你不比咱们差,反倒好得多。这样的好女孩,叫他们闭着眼睛只看谁家对家里有用便嫁了,那成什么了!”
岫烟颇为无奈,虽说她如今也可与李征书信往来,人家待她这个不认识的小妹也亲和如对待三春,可越是如此家里越觉着机不可失。
不趁着你还有在王府的一点情面找个好人家,将来万一王府有正妃,人家也因年纪渐长而避嫌不与你往来,这点情分也没了,你能嫁个好人家?
岫烟自然不能劝说,她也做不出劝谏的事情来,随遇而安持身正派修炼自己的内心才是她的品格。
遂道:“事已至此,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没有办法,这有什么难的!”探春道,“王府急缺女官,鸳鸯姐姐前些天还说宫里的不能带走太多,王府女官缺口少说也有三五百,咱们跟大王求一声,大王才不会让咱们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