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恨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把我妈……”墨皙张着嘴，只觉无法呼吸。

“你回家，我会确保阿姨入土为安。”康泽远顿了顿，“我快到了，再过15分钟你下楼。”

墨皙沉默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康泽远以为电话断了，拿开手机一看，却仍是通话中。

“康泽远，”墨皙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的仿佛失了魂，“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恨你？”

康泽远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闭起眼睛，慢慢地说：“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恨我又有什么关系？”

墨皙给苏宸留了张字条，然后拿着昨天晚上的背包和鱼缸离开了这个只待了一个晚上的避难所。

真是可笑，墨皙坐电梯的时候看着镜子反光中的自己，怎么滚来的，再怎么滚回去。

墨皙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下了楼出了小区，就一眼看到了街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的特斯拉，和站在车边、一腿后曲踩在轮胎上，正在抽烟的康泽远。

康泽远双手插兜，嘴里叼着小半截烟，袅袅的烟雾萦绕着他的脸。他还穿着昨夜的衣服，白衬衣黑西裤，衬衣的下摆胡乱扎在裤腰里，明显是主人心烦意乱时随便掖的。

墨皙本能地停下了脚步，不愿再往前迈出一步，他甚至想要快点转身，跑出康泽远的视线范围。

可是就像有心电感应一般，康泽远在这个档口抬起了头，幽深的黑眸对上了墨皙的眼睛。

康泽远立刻站直了身子，抬起右手将烟尾微红的火光掐灭，扔在了地上，然后静静地看着墨皙。

墨皙注意到康泽远的小臂上有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但他选择视若无睹。

走近之后，康泽远注意到墨皙眼底红红的、眼角潮潮的，这样子他太熟悉了，每次在床上折腾狠了之后，墨皙发烧都是这个样子的。

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康泽远抬手，想去探墨皙的额头，但是墨皙皱着眉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