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轻轻嗤道：“看来杨瑞雪是没有联系过您？”
“没有啊。”顾立成不解，“怎么了？”
“她跟我说，是您已经答应了。估摸着觉得这么说了，我就会答应，转头再跟您说，我已经答应了，这么一来，我们糊里糊涂的，就都同意了。”顾念讽道。
顾立成愣了一下，而后叹气：“是那孩子心大了。”
他喝了口酒，沉重的放下杯子：“是我的错，没有把握好度。”
“算了。”穆蓝淑不想被杨瑞雪影响心情，“现在知道就行了，以后掌握好分寸。”
穆蓝淑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会阻止你帮她们，遇到困难了，你要是帮忙，我并不会生气。毕竟，那是曾与你并肩作战的同事。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是亲眼看着顾念经历的。”
“她有个同事，也是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牺牲。我还去参加过葬礼，看到他父母有多么痛苦，看到顾念他们这些同事，对他的感情有多深。甚至，还有个小伙子，要代替那名牺牲的同事，来尽儿子的责任。”
穆蓝淑想到钟其正，眼圈便红了起来。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仍旧叫人难以释怀。
“所以，对于你们这样的感情，我大抵是能够理解的。”穆蓝淑郑重的看着顾立成，“我的立场是，你要帮她们，可以，我不反对。但再多的不行，你必须与她们保持距离，不准让她们缠上来。”
“如果她们纠缠你，我就认为是你的错，是你给了她们纠缠你的机会。我的前半生，带着女儿独自打拼，已经尝尽了生活的艰辛。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清闲了，还有可爱的外孙，我本可以享受生活。我不想我的后半生，还要被人扰乱平静的生活。”
顾立成伸手，握住了穆蓝淑的手：“你放心。”
穆蓝淑叹了口气，反手回握住顾立成的手，低声说：“你知道吗？我自己男人，被人觊觎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我很膈应。”
顾立成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抓住了穆蓝淑的手。
这是穆蓝淑第一次，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表露自己的感情。
顾立成便知道，她有多介意。
这时候，顾立成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就放在他的手边，穆蓝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杨瑞雪。
穆蓝淑嘴唇不悦的抿成了一条线，说：“那程桂秀也真是可笑，自己有想法，还尽让女儿出面。”
顾念没跟穆蓝淑说，大抵也是因为杨瑞雪对楚昭阳也有想法，所以特别乐意替程桂秀出面。
她没敢说，穆蓝淑现在一副气炸了的模样，可不好惹。
顾立成的手机铃声还在响，穆蓝淑不悦的催促：“接啊。”
“……”顾立成干咳了一声，索性开了免提，“瑞雪啊。”
“顾叔叔。”杨瑞雪听到顾立成的声音，欣喜的叫道，“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您在吃饭吗？”
“是啊。”顾立成声音温和，如果只听声音，一定以为他说话是带着笑的。
可顾念她们却看到顾立成一直绷着脸，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