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这一日，陈玉竹自觉跟她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姐妹情谊，这才开口，“太子妃，我听说你二姐姐嫁入穆家，没有多久后就怀孕了？”
“你想说什么。”殷如婳看她。
“我也只是关心太子妃，还请太子妃恕罪。”陈玉竹先是告罪，再继续说下去，“太子妃可知道外边私底下，都有着什么传言吗？”
“什么传言？”殷如婳看她。
陈玉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屋里，低声道：“太子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殷如婳看了她一眼，也就给了玉壶冰壶一个眼神。
“都下去吧。”玉壶道。
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丫鬟就都下去了。
陈玉竹看她们两个不下去，就抿嘴道：“太子妃，外边传的这话有些大不敬……”
殷如婳也想听听陈玉竹做了这么多天铺垫，到底想说什么，所以就道：“你们也先出去吧。”
“是。”两个壶也退了下去。
“说。”殷如婳这才看向她。
陈玉竹跪了下去，“接下来要说的话，还请太子妃恕罪。”
“本宫恕你无罪。”殷如婳淡然道。
陈玉竹也没有起来，跪着说道：“太子妃自从进了太子府后就不再外出，所以不知道外边私底下都是怎么传的，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上次太子妃被晋封，竟还有人在说……说……”
殷如婳就静静看着她，也没有再搭话。
陈玉竹只能自己说下去：“那些人说就算你成为太子妃，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落日夕阳，明日黄花，根本不值一提。否则的话哪里轮得上你一个侯门庶女？真是个好差事，就你这样的排都排不上号。实在是大不敬。不仅如此，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这太子妃之位，也就只有你看得上。现在是看似风光无限了，可一旦太子殿下有个什么事，你连个孩子都没有，兴许都得去陪葬……”
“住口！”殷如婳呵斥了声，“我家殿下生龙活虎龙马精神，你们竟敢如此背后埋汰他？”
陈玉竹忙道：“太子妃恕罪，不是我说的，是我在饭馆里，听到隔壁厢房里那些混账东西在高谈阔论，我也气得不行。但我是女流之辈，也不敢过去呵斥他们，求太子妃恕罪。”
殷如婳骂道：“那些混账东西，等我家殿下身体好了，看不收拾他们！”
陈玉竹道：“我也盼着太子殿下能好。太子殿下好了，太子妃也就好了。当初我们两个可是最好的呀。”
殷如婳缓了脸色道：“你有心了。”
“这是应该的。”陈玉竹道了一句，但是话锋一转就变了，她压低了声音，“太子妃，外边那些话虽然都是混账话，可是……可是你也不得不防啊。”
殷如婳看了陈玉竹一眼，她知道，重点来了。
“本宫需要防那些？”她一副骄傲不低头的样子。
但是来了这么多天，陈玉竹还能没摸清楚她底细么，就是摸清了有今日这一出的。
“太子妃就别逞强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这日子就跟守活寡差不多吗。”陈玉竹说道。
殷如婳没说话。
陈玉竹自觉说中她心事了，就往下说下去，“太子妃进门也大半年了，但迄今为止，太子妃肚子都没一点消息。外边那些人说的混账话里，有一条真是说对了，太子妃是侯门庶女高嫁给殿下当太子妃的，得了这等泼天荣宠，一旦殿下有什么事，身为太子妃又没有子嗣护身，还想独善其身吗？到时候一个陪葬的结局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