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以斯的这句话，刚才在疗养院经历的收获的一切全都回到脑中。
或许是睡得有些太久了，季桑突然问了一句
“你有查到姑姑的消息吗？”
闵蕴文说得对，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师，只不过是有几分打听能力，怎么能够去妄想将十多年前发生的奇怪事情查出眉目来？
可是傅以斯不一样。
他应该在暗中就已经查了许多年了，他手里有傅氏的资源和势力，查东西肯定要比她要快得多迅速得多。
说不定，他已经查到了些什么。
或许从他查到的那些信息里面，能够去推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季桑这话刚一问了出来，她就感觉到傅以斯神色的变化。
男人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使得季桑看不清楚傅以斯的眼神。
季桑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之前她都不会在傅以斯面前主动提姑姑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姑姑对傅以斯来说意味着什么。替她无异于就是让傅以斯再一次与回忆当年的愧疚。
“我...我瞎说的。”
季桑拨弄了几下头发，说着就要起床。
傅以斯抓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让她看着自己。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距离很近，季桑能够感受到傅以斯眼里的打量与疑惑。
她移开视线，语气有些含糊
“没...没什么，就......”
季桑突然泄了口气
“就突然想到了姑姑。”
傅以斯知道，季桑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提起这个事情，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男人眉头微微敛着，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睡了三个小时，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季桑的脸，确定脸上的温度正常之后，才低声问
“下午去哪里了？”
“去见了一个叔叔。”
季桑的回答有些含糊。
现在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猜测都是虚无的。
傅以斯垂眸直直地望进季桑的眼里，他太了解季桑了，只是一个眼神以及语气，他便知道她对他有所隐瞒。
而且很有可能是关于姑姑的事情。
男人沉默了一会。
他想起了很多。
姑姑当年消失的位置，天心孤儿院，易氏，与季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的纠葛，还有季桑记录的那本小本子。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季桑知道这一些。
常黎不在国内，她过几天又要去南海，他怕她受到影响。
于是，傅以斯只说了一句话
“有查到。”
季桑眼睛一亮，看着傅以斯。
男人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
“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出当年的真相，你不用操心，嗯？”
傅以斯清楚季桑或多或少都有在关注当年的事情，从她迫切地想要记起当年的事情，主动寻求常黎治疗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季桑去查当年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易氏已经盯上她了。
“乖一点，嗯？”
男人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而后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拖鞋替她穿上。
“饭已经做好了，去吃饭吧。”
显然，傅以斯并不想跟季桑讨论这个事情。
两个人在这个事情上，不约而同地瞒着对方一些东西。
在季桑出发去南海的前一天，两人回了一趟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