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一直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能不能提他被人举报的那件事情。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林远开了口：“最近一段时间我的事情比较多，年底了案件比较多。”他这才觉得空气又再次流通起来，偷偷长舒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温晚照能够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解释，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之前找自己那样频繁。他望着林远的眼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前些天遇上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林远清了清嗓子，食指在桌子边沿敲击着，“他们都说，是秦董让人向纪委那边写了举报信，举报我跟律师一起吃饭之类的——还点名是跟你们一起吃饭的那次。”
“因为郁律师跟你求爱，就被秦董要了半条命；我对你有意思，他不过只是想给我使绊子……这么看来，应该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温晚照脸上的笑容都难以为继，随即抿了唇角，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着：不会是他。
林远还要说些什么，瞥见了他的这句，之后所有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他紧紧地盯着温晚照良久，随后嗤笑一声：“你可真是维护他……”
温晚照也愣住了，抓着手机的手指蜷缩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封举报信对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每个月我填‘三个规定’的时候，我都已经在‘近亲属是否从事律师’那部分报备过了。”林远再次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自己，“我每次报备都写，长庚律师事务所的温晚照，是我未来的配偶。”
“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这样的omega，最终却不属于我……”
“想来，你的儿子也是秦董的吧，那个时候刑庭的陈庭长给我提过一嘴，说你儿子很像一个人，是我没放在心上……可能那个时候他就提醒过我了……”
林远低头笑了笑，可那神情却是落寞无比：“温晚照，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甚至连念他的名字的时候，都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极了都到嘴边的猎物却被同类抢走的大型猛兽。
温晚照沉默着，可眉头却是慢慢蹙起，像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蓦地，他那未调成静音的手机响了起来，“叮咚叮咚”的声响，在会见室的空调运转声当中十分突兀。他抱歉地笑了笑，想要关掉声音，手指不小心点亮了屏幕，见到了秦玖池发来的信息。
秦玖池：你出门了？
秦玖池：外面天那么冷，你有没有多穿衣服的？
秦玖池：小崽子跟你在一起吗？
秦玖池：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
温晚照一眼看完所有信息，又将手机倒扣，想着待会儿再回复他，对面的林远却是突然开口：“温律师，你在笑。”
“你是喜欢他的。”
“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