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枫原本右腿搭在左腿上，手随意地放在上面，听到季桑的话后，腿放了下来。伸手拿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垂眸没有看季桑，低声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其实，易枫的情绪变化在季桑面前还是蛮明显的。季桑本身也是一个对别人情绪变化特别敏感的一个人。
所以在注意到易枫的动作后，季桑已经能够感受到易枫的抵触。
抵触什么？
季桑葱白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是抵触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吗？
季桑扯了下嘴角
“最近我老是做梦，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太混乱了，像是想起来很多东西，可一醒来，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关联。”
“做梦？”
易枫骤然抬头看向季桑
“你最近这段时间都有做？”
怪不得她看上去精神状态并没有那么好。
季桑笑了一下
“之前也有做过，不过最近做得比较频繁，我就想着，是不是那一段记忆我不应该缺失。最近正在想办法记起来。”
易枫却不太赞同地皱起了眉
“为什么，既然是不愉快的记忆，为什么要想起？”
闻言，季桑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直直地看向易枫，望进他的眼里
“不愉快？”
她并没有说过她所做的梦是不愉快的。
“小枫，你......是不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季桑抿着嘴，语气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是眼神却带着不可抵挡的压迫感。
对。
压迫感。
这是易枫头一次在季桑身上感受到这样的东西。
易枫没有躲开季桑的视线，大大方方地与她对视。
半晌，他浅笑了一下
“阿桑姐，我说过我不记得的。”
季桑并不太相信这样的说辞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说的梦是不愉快的，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这个事。”
到底是从小在易家那样的家族里成长，季桑这样程度的质问在易枫这里，属实算不了什么。
易枫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现在的状态和洪县那两天，除了气色以外，差不了多少。你说你在傅家休息，调养身体，为什么状态还会跟你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差不太多？阿桑姐，那些梦不会是好梦的。”
说到这里，易枫垂下了眼眸，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戾。
“你被接回季家就生了一场大病，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身体也落下了病根不是吗？”
“阿桑姐，你也清楚，十几年前能有什么好的记忆？所以.......”
易枫眼底深处带着些期待，甚至是祈求，语气带着哄
“不要去想起来好不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为什么要再去想起来。再去......
经受折磨一遍呢？
季桑没有太看懂易枫的这个眼神，但是却得到了一个讯息。
易枫并不想要想起过去的事情，也不赞同她想去过去的事情。
那常黎那边的催眠理疗，怕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做了。
两个人并没有聊很久，易枫似乎真的只是抽空出来见她一面，公司一来了一个电话，便连忙赶了回去处理事情。
季桑出了咖啡馆后，便连忙赶去了昨天凌煜轩家新开的饭店。
昨晚，那些冷掉的饭菜最终还是浪费了。
因为先前打过招呼，季桑过去的时候，经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傅太太，您点的菜厨房已经在做了，您先在这边休息一下。”
季桑微微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