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卿拉着傅青玉的手，缓步走向傅家敞开的大门。
柔和的灯光自那方方正正的门口透了出来，老太太听到脚步声，拢住了一身皮草往门外看，看着两道渐渐走近的身影，有些枯瘦的脸上咧出一抹大大的笑意，金丝边眼镜后的眼里闪着一抹泪意。
此刻，门里，门外，各有心事。
夜灯下，娘盼儿归，儿归来，是老太太的圆满。
家里有灯，有人在等，回家时可以看到母上的微笑，这是左少卿的圆满。
左少卿和傅青玉迈入门内的时候，老太太也迎了上来。
“这么大冷的天，你俩怎么都穿这么少。”老太太转头近侍的女佣，“铃儿，快去端两杯热姜茶上来。”
左少卿推辞，“老夫人，今天晚了，我先回去，明日我再来。”
傅青玉拉住他，“喝了姜茶再走。”
左少卿略一顿，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弯了弯眸子，“好。”
老太太看着傅青玉抱住左少卿的胳膊像只无尾熊，默默地移开了眼，招呼左少卿过去坐。
左少卿拉住傅青玉的手，对老太太道，“老夫人，我和青玉已经正式交往了，老夫人对我可有要求？”
老太太是个人精，从他俩拉着手走进来就知道左少卿算是正式接受傅青玉了。要不然，这些日子以前，左少卿何曾当她的面碰过傅青玉。
不过……要求么，自然是有的。
老太太让左少卿先坐了，道，“我们青玉不是一般的顽劣，少卿可想好了么？”
傅青玉立刻打断她，自己在左少卿一旁坐下，咧着嘴接话，“他已经想好。”仰头看他，“是不是？”
左少卿点头，“嗯。”
他笑，“老夫人不必担心，我会娶她，婚前，我们不会乱来。”
老太太无语，婚前不乱来她才会担心，万一反悔了怎么办。
老太太笑道，“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老人家，你们奉子成婚什么的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傅青玉十分认同地用力点头，“嗯嗯。”
左少卿喝着送上来的姜茶，身体渐暖，眉宇间尽是笑意。傅家母女虽然离经叛道，可是对他很热情，他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但是婚前同居，他并不容易接受。因为傅青玉以帮主身份和他同居，多少会受人以柄。傅青玉既然是他认定的，谁都抢不走，他希望她以后的路更好走。加上早前左小右因为夜睿也受过不少委屈，他对婚前同居并不认同。
左少卿揉了揉傅青玉趴在桌上的脑袋，像在顺小狗的毛，“青玉在青鹰根基未稳，少不得有人拿她的私事说话。如今不同往日，青玉既然接了青鹰，路自该往顺了走。”他抬头看向老夫人，笑了笑，“我从前并不顺遂，想青玉平顺些，少了些冒险精神，老夫人若不认同，我可改正。”
他话里话外都在为傅青玉做打算，老太太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也认真起来，“你能这样想，我高兴都来不及。你这么稳妥，青玉和你在一起，我是最高兴不过的。只是我呢，年纪也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见她死鬼老爹了。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我当然是想早点抱孙子。青鹰那帮子事我是管不上的，我现在能看到的……”老太太指着房子道，“只有这个房子里的人了。”
左少卿笑道，“不会让夫人久等。”
左少卿真的没有让她久等，当天晚上一回到家就找到了夜睿，跟他第二天去傅家提亲。
夜睿扬眉，“我是妹夫，给你提亲，不合适吧？”
夜睿这一点和左小右一样。左小右是有事哥哥，没事少卿。夜睿是有事妹夫，没事姐夫。不过这次他是真心为左少卿着想。提亲向来是长辈出面，他的辈分在这，会显得不够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