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嘴唇发白，面无血色的张玉，燕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了。
“父王还是看看张叔叔吧，和张叔叔说最后几句话。”朱高煦在旁边提醒道，他私下里和张玉的感情非常好，和张玉甚至以叔侄相称，现在看到张玉成了这个样子，心中也是十分酸痛。
张玉有些涣散的眼神望见了燕王，露出高兴的神色，嘴唇轻动着，却发不出话来。燕王望着张玉的唇型，知道张玉想说什么，点头道：“本王没有事，本王好的很，张将军不用担心。”说着，从不轻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出。
张玉欣慰地望着燕王，脸上突然露出一缕血红色，燕王知道那是张玉的回光返照，忙在高煦和张兴的搀扶下凑近了张玉。只听见张玉的声音微弱地说道：“殿下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殿下的身上，万一……”话没有说完，张玉剧烈地咳嗽起来，身边的大夫在燕王的同意下用银针刺激张玉的穴道，使他缓和一下。张玉的咳嗽声渐渐停了下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末将……再也不能陪着……殿下了，殿下多……保重，还……有，小儿张辅就、就交给殿、殿下了，我——”看着燕王都点头答应，张玉放下心中的最后牵挂，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泪流满面的燕王望着已经安然离去的张玉，心中各种感情涌了出来，二十几年的交情一幕幕在眼前转过，他喃喃地说道：“是本王的错，是本王的错……”突然脸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差点又昏厥过去。
“父王！”
“殿下！”
大夫忙把燕王扶到床上，用银针将燕王翻涌的气血调整过来，心中暗叹，毒气又向上蔓延了不少。
燕王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对大夫说道：“刚才人多，不能动摇军心。现在你可以说了，这毒到底能不能解？”
大夫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说：“秉殿下，殿下手上所中的五根毒针毒性各异，若是单独一种倒是不难医治，但这五毒齐施，解救恐怕就困难了，但最头疼的是施毒者应该是混毒高手，这五种毒性混合之下又生成另外的毒，要医治恐怕是难上加难……”
“大胆！”朱高煦沉不住气，大声喝骂道。
燕王举起左手示意朱高煦不要说话，继续问道：“难道就无法医治了吗？”他心中也知道甄素善不顾身份使出来的毒肯定不是一般人能解的，但还是存有一丝希望。
大夫叹道：“要医治殿下的毒性，恐怕要毒医烈震北复生，又或是以浪翻云的内力强行将毒逼出，其他的办法，恕老夫就不知道了。”
燕王心下也知道恐怕自己大限降至，只可惜自己终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心中一阵不甘和无奈。许久他才又问道：“本王还有多少时间好活？”
“父王！殿下！”帐中仅剩的三人一齐跪下，不知如何是好。
“无妨，你就直说吧！”燕王说道。
大夫迟疑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按殿下目前的情况，恐怕只有……只有两天时间。但若是现在将殿下身体大穴都封住，进入昏睡状态，再辅以高手用内力护住心脉，那样还有五天时间……”
帐幕之中一阵沉默，五天，最多只有五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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