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病人都不是你们凌氏医院之前的病人，而是得知你们出了新药，挂号你们医院开药的病人。马明的全身体检报告是在一家辉泰的私人医院做的，他的母亲说那边便宜。而唐慧的体检报告……是在云城十四医院做的，那是公立小医院。”肖副队回答。
出事的都是非凌氏医院本院病人，临时转来的开药的，而且都是在外院做的体检。
一家私人医院，一家公立小医院。
常青看向大老板。
凌嗣南沉着掸了下烟灰，男人成熟凛深的眉目，淡淡一抬。
常青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去查了！
他冷笑着和肖副队说，“如果说凌氏医院唯一有不严谨的地方，只是在承认了别家医院对病人的体检报告。而体检报告，肯定有问题。你们该查这两家医院。”
肖副队皱眉，将信将疑，“但是哪家医院，会在对病人的体检报告上，无端做手脚呢？”
凌嗣南挑眉，“谁说是无端。查！”
男人浑厚声音之下，肖副队微微一抖。
但肖副队才转过身，就接了一通电话。
接完电话后，虽然畏惧于身后的高大男人，可肖副队带着沉疑的眼神，就锋利注视过来。
同一时间，常青也接到了电话。
电话之后，他的脸色再度大变。
凌嗣南波纹不动，男人身形挺拔如山，又点一支烟，“说。”
常青的声音微微发抖，“三……三爷，刚才是凌氏医院打来的，半小时前我们自家医院接诊的肺癌病人，一个20岁的女孩，中晚期患者，突发心梗衰竭死在了病房里。”
凌嗣南掀眼。
常青压低了声音，焦灼地凑过去，冷汗直冒，“病人叫罗文嘉，她治疗有一年了，体检报告都是凌氏医院亲自做的，化疗对她比较有效，新药出来后，她放弃了化疗，做了基因检测，可以服用靶向药，昨天才开始服用的。”
“病人家属，已经在凌氏医院闹了，请来了很多记者。”
肖副队的眼神锁过来，落在凌嗣南身上，是严重看嫌疑犯的眼神，他不禁愤怒道，“凌总，或许我们该查的，是贵公司的靶向药物成分！短短一天內，这是第三个死亡的病人，才20岁！”
凌嗣南深吸一口烟，丢了烟头，“查吧。”
男人转身，四平八稳的出去。
常青却已经是脸色青白。
他不知道，三爷是如何做到这般镇定的。
这真的不是小事，可以说是天大的事了。
三爷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新药上市，死一个病人，费劲手段还能把这事儿掩盖过去。
可是一天之内死了三个，要说把凌氏推向不覆的境地，一点也不夸张。
一个帝国企业，成就和发展可能需要数十年的祭奠，一个神话般的掌舵人的操持。
可它从巨塔上跌下来，毁掉，往往只需要一个突发大事件，一个导火索。
药物研发本就是严格规范的领域，吃死了病人，这绝对揭不过去。
都不敢想象，此时凌氏的股份，风云间下跌到什么程度了。
全国范围內购买药物的，昨天统计就有八万病人。
这些病人带动家属，一并闹起来，凌氏再强悍，也会被掀倒。
而三爷，居然就只是说‘查’？
没有别的应对措施吗？
常青很迷惘，很焦灼。
诺大一个凌氏帝国出事了，凌嗣南也出事了，这消息苏绮在第二天晚上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