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六）
许飞飞的报道交给了另外的组，而若帆的案子直接被警局叫停。
知晴无风无浪上完了一天班，她看到家对面商场灯光华丽，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她在一层的珠宝还有化妆品的柜臺随意逛着，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售货员对着她招揽生意，她也只是笑笑摇头。
一家玉饰品店引起了她的註意。
“这位小姐想看点什么？我们现在新年活动，全场八八折。”
知晴低头看着玻璃陈列柜中的饰品，目光被一个百合花形状的吊坠吸引。
“这是我们的新款，玉体通透，折后价不到四千。”
林半生站在山水裏大门口，“许飞飞在国外的男朋友，我查清楚了。”
到家后，知晴给林半生倒了杯水，然后走进厨房，“只有速冻饺子。”
看林半生面无表情吃饺子，知晴忍不住揶揄：“委屈您老人家了。”
他吃完后喝了口水，才漫不经心道：“许飞飞博后的同事，叫张易。他想留国外发展，两人不想谈异地恋就和平分手了。”
“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吗？”
“不知道。”林半生看起来很疲惫，说话的声音很轻，“许飞飞这个马大哈估计也是前几天才去查了，然后给你打的电话。”
知晴又给林半生热了杯牛奶，“你少喝点酒，多註意休息。”
林半生双手握着玻璃杯，眼神由迷离慢慢变得清澈。“他今天下午回了秋水。”
知晴起身收盘子，大门突然打开。
楚云看了眼林半生，也没说什么，走进厨房抢过知晴手裏的盘子，“我来
。”
“吃了吗？”
“嗯。”
林半生仰头一口气喝完了牛奶，又把玻璃杯甩给楚云，“走了！”
洗完碗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知晴看了眼楚云，“还是没进展？”
他摇摇头，“若帆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查完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楚云，这是连环杀人案。你们应该查那些看似不相关的人，而不是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人。”
楚云摸摸她的头，“多谢指导。”
“给她做人流的医生？”
“查了，没什么问题。”
“有没有其他暗恋她的人？或许因爱生恨。”
“查了，没有。”
知晴躺在沙发上，“会不会是那种极不起眼的人，就是纯粹报覆社会，奸杀妇女？”
“没被性侵过。”
“楚云，是不是所有女孩儿都做过人流？”
他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
知晴狡黠一笑，“要不我乔装一下，去妇检科做个检查？让你妈妈——”
“许知晴！”楚云厉声道，“你还敢乱来？！”
她赶紧抱着他哄：“开玩笑的。”
看楚云还是气呼呼，知晴只能祭出绝招，直接扑到他身上挠痒痒。
“哈哈哈哈哈。好了晴儿，别闹。”
“就闹就闹。”她骑在他身上，脖子上的吊坠掉出来砸到了楚云的鼻子。
“哎哟。”知晴赶紧起身把他扶起，“没砸痛吧？”
楚云假装吃痛，“什么东西？”
知晴便想把吊坠取下给他看，“今晚刚买的，是一个——”
话还没完，楚云的电话响起。
“有命案。”
知晴和渺渺站在警戒线外，使劲儿往裏探头。
“嫂，嫂子。你这样我们很难办的。”警戒线外的年轻辅警为难道，“麻烦你和其他记者一样，和现场保持距离。”
“我保持着呢。”知晴嘿嘿一笑，“怎么死的？”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着。
“晴儿。”楚云走过来，钻出警戒线，“你别为难他们。”
“晴姐，查清楚了！死者——”凌竹兴奋跑过来，看到楚云凌厉的目光，立马闭了嘴。
渺渺嘟着嘴，“我们只是动用媒体的力量而已。”
楚云拍了拍知晴的肩膀，“你们离这儿远点，我进去了。”
几人稍稍走远。凌竹这才把自己查到的告诉两人。
“张易下午先去看了许飞飞的爸爸，然后回酒店休息了会儿，晚饭时候开车出了酒店。”
“许知晴！”林半生疾步走过来，眉头皱起，“张易被杀了？！”
“你消息倒灵。”
林半生怒火中烧：“托我爸的关系把他找回来的。tm屁股都没坐热就被杀了？！”
楚云听到外面的动静走过来，“你在这耍什么威风？！”
林半生跟楚云大概说了一下和张易的关系。“怎么死的？！”
“无可奉告。”
林半生一把扯住转身要走的楚云，“老子必须要知道！我tm怎么跟他家裏人交代？！”
“从背部一刀捅了腰子。”
“ctm的，老子非要把这人抓出来不可！”林半生气不过，狠狠踢了下路边的树。
知晴拉着他的袖子，“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树木，咱秋水只有玉湖村这一带有。你别搞坏了，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