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休言掀唇一笑，微微眯起眸子。
“所以现在，我只打算送她去坐牢，至于以后？或许十年以后，她要是能重新做人，顾家还是会欢迎她的。”
“十年！？”于曼丽声音震颤，一下子眼泪便落了下来。
“混账！”一直没说话的顾安华终于听不下去了，“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把自己的妹妹送去做十年牢，就算不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可你总归应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谁吧？要不是宝儿的父亲，你和我父子两人早就死在了欧洲！哪还有你现在的风光！你......”
“父亲！”
一向敬重父亲的顾休言，罕见地打断了顾安华的话，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是一种疲惫又自嘲的笑意。
“就是因为宝儿的亲生父亲救了我们，就是因为您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件事，教育我一定要对宝儿好。
所以这些年，我把宠溺宝儿当做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就是因为我把这份恩情看得太重。哪怕她为非作歹无法无天，我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公然包庇。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肆无忌惮地对七月下手，才会在那些年里一次又一次陷我于不义，甚至......杀了我和七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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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顾休言眼中乍然浮现起一片猩红，颤抖又冷沉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于曼丽本满心愤怒，却被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吓到，竟是不敢再看他，慌忙低下头去。
顾休言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来。
“那是我和七月的第一个孩子，却因为我的纵容被活生生地杀死了，这和我亲手杀死的有什么区别？
还有七月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和她比起来宝儿去坐这几年牢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您觉得对宝儿的惩罚太重，那您就想办法把我也送进监狱，让我和她一样接受惩罚，我愿意用我自己，让宝儿接受应有的惩罚，还给七月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