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田离开了。我提起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我从隔层里面出来，外面的狂风暴雨还在继续，拿起手机再一次给程景严拨打电话。
这一次居然通了。
“喂？你现在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我很着急，终于打通了，也就证明程景严没事。
“没有，驾驶员将直升机迫降在了一个高台上，现在雨太大了，只要停下来，我很快就可以到达你那边！”
“你呢？你没事吧？”程景严同样问我。我能听到他现在那边环境有多简陋，风声就在耳边呼啸。
“我暂时也没事，你千万注意安全啊！”
“星云，你终于关心了我一次！”
我开的免提，程景严突然来了一句煽情的话。阿野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我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程景严你最好给我安全的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再带着我安全离开！”
我挂了电话。心里已经比之前安稳多了。
“男朋友还是老公？”阿野皱着眉头，环着手臂立在一旁，看着我这通电话打完之后，心情似乎都舒畅了不少。
想必是觉得对方对我来说应该很重要。
“都不是！就是一个渣男而已！”
我很淡定的回答他。
程景严在我心里的确是个渣男，这也不算是在背后骂他，要是刚刚打喷嚏了，也别怨我。
“渣男？那你这算是废物利用回收吗？”
阿野这句话很有深意。我想过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程景严。
好像人和人之间彻底没有了感情之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开始权衡利弊自己的利益。
就像我那通电话打出去的时候，我知道程景严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意气风发了，来营救我会很有风险，但至少在那个时候，我却更考虑了，我阿野还有奶奶三个人的安全。
当一个人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心里没有爱，就会完完全全剩下自己。
我早就开始变得自私了，但在程景严身上的这些自私，我没有任何愧疚，这毕竟是他当初欠我的。
我心安理得。
“没有回收，只有利用...”
我抬起头盯着阿野的眼睛，他眯着神色有种打量我的意味。好像对我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好奇。
对于我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两个字来，他很意想不到。
“虽然我觉得每个人都很自私，但你是第一个愿意亲口承认的人！”
阿野挑了一丝眉色，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邪气。
“我也利用过你！我是不是很心机！”我一直盯着他，想知道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野听了我这句话反倒是没什么感觉，准备坐下来给我换药。
“你不好奇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吗？”
我转身问他。
“有什么可好奇的，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在相互利用。当你说出愿意当我媳妇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你那时候想博取我的同情心之后，让我救下你，但其实，在没看到你之前我就已经想好怎么去利用你了！”
阿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沉着的不像是一个刚过十八岁的少年，他那双明澈的眼睛里，原来也藏了这么多东西。
“你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隐瞒自己？”阿野装作老实害羞的样子，跟在阿田后面当一个随意可以使唤的小弟，和他们去做那笔买卖。
但是他真实的性格，是我后来看到的那副样子。
他把自己伪装成那样，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你不用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就行！”
我突然愣愣的怔住了，以前总是我在说别人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原来我在别人眼里也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小镜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是在笑我自己。
自恃清高，没想到生活早就将我变成了一副我不喜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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