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楚熙才道：“所以你三更半夜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当她的目光再次抬起，里面已经没有了怒火，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那种彻底放弃争辩、连愤怒都显得多余的平静。
“我……”苏小堇脑袋里的思绪早已乱如麻，犹豫道：“我只是想让你接受我，我也是真心爱着哥哥。”
闻言，楚熙轻轻摇头，不是激烈的否定，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我明白了。”
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出言反对，她的下颚线绷得极紧，像是在维持最后一份体面，可指尖却在身侧无声地掐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楚熙深深地看了眼苏墨后，说不清是何种意思，转而说道：“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真的？！”
苏小堇神色一喜，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表情中的异常，激动道：“熙熙，你答应了？”
“你已经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倘若我再阻挠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楚熙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闷，不想再做过多停留，言语间透着满满的疲惫，“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
苏墨与苏小堇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眸子里察觉到尴尬的气息。
“现在这么晚了，你要不在这过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苏墨挽留道。
“算了吧，难道想让我当你们兄妹俩的观众吗？”
楚熙头也不回地道：“又或者你打算让我也加入其中？”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墨面露窘迫，尽管两人早已有过男女之实，但被她当面撞见那档子事心里总有种说不出口的怪异，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
“再见。”
不平不淡的告别，伴随“嘭”的一声，楚熙彻底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唉……”
意识到楚熙显然并没有消气，苏墨头疼地捂住额头，叹息道：“苏小堇，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又是给自己偷偷下药，又是做局让楚熙撞见，把每个人都算计其中耍得团团转。
平日里天真调皮的妹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这会儿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大错，苏小堇紧抿嘴角，脸色苍白道：“我只是不想被你们排除在外……”
前些日子几女在咖啡厅里其乐融融，唯独把她排除在外，令她心里很是不好受，间接导致了今天这对好闺蜜的当面对峙。
事已至此，再去责怪已然没有任何意义，苏墨深知自己问题最大，揉眉道：“先去休息吧，改天我跟楚熙好好聊聊，你最好也去跟她认个错。”
“好。”
苏小堇乖巧点头，迟疑了一瞬，怯怯地问道：“哥哥，你……不怪我那天给你偷偷下药？”
“怪有什么用？”不提还好，一提苏墨心里更是郁闷，无语道：“我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整天装的是什么，下药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这可是违法的！”
“你刚才明明还说不怪我的……”苏小堇噘嘴委屈。
苏墨一时语塞，转而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懒得再去计较什么，摆摆手说道：“算了，赶紧去睡吧。”
借着酒意升起的情欲像是被人从头泼了盆冷水，顷刻间荡然无存。
一夜无话。
……
自那晚后一连过去好几天，苏墨再也没有收到楚熙的消息，每次发出去的消息也杳无音信，恰恰学校正值放假，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不存在世间一样。
“小堇，前两天我让你去给楚熙道歉，你有给她主动发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