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从酒吧里出来，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时间也悄然来到了晚上。
而苏小堇不出预料的喝醉了，走路东倒西歪，全靠苏墨搀扶着才勉强不至于当街摔个狗吃屎。
“都让你慢点喝，还非得一连喝好几杯，你真当自己千杯不醉啊？”
看着妹妹虚浮的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苏墨忍不住紧蹙眉头，头疼不已。
“嘿嘿嘿……”
苏小堇双颊酡红，显然已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她试图走得优雅，可脚尖总是不听使唤，时而交叉，时而打结，整个人像只喝醉的猫，步伐细碎而凌乱，随时可能绊倒自己。
“唉，真拿你没办法……”
苏墨哀叹了口气，索性换了个姿势站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头也不回地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呃……”苏小堇努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上前搂住哥哥脖子趴了上去。
苏小堇身高偏矮，体重自然要比一般人轻上不少，苏墨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把她背了起来。
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里，距离酒吧需要走大概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背上的少女宛若被抽离所有力气，跟一滩烂泥似的耷拉在后背上，苏墨微微向前弓腰，两手牢牢反托住她的大腿根以至于让她不会从身上掉下来。
“这回有我陪你，以后跟别人可不能喝这么多，我不在身边最好一滴酒都别碰，万一有不安好心的人想要对你怎么样，事后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酒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还说什么精心策划，结果喝几杯酒就不省人事了，这叫哪门子约会？”
“……”
一路上苏墨絮絮叨叨，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似乎不将这些话发泄出来就会压抑在心底活活郁闷死。
街道两旁的老槐树挂满积雪，时不时簌簌落下一捧，像天空轻轻抖落的羽毛，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晕染开来，夜色被雪映得微亮，街道像扑了一层柔软的银毯，每一步都陷进蓬松的寂静里。
苏墨的鞋底碾过新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而少女静静地伏在他背上，手臂软软地环着他的肩膀，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蜷缩，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呼吸间带着浓郁的酒气，温热地拂过他耳侧，撩得人心痒痒。
这一瞬间，苏墨竟没由来有种幸福的感觉。
偶尔有车灯扫过，照亮前方飘舞的雪粒，恍若降落人间的小精灵在天地间四处飞舞。
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或是脚步匆匆或是闲庭信步，大家都有意主动避让背着人的苏墨，为他腾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好冷……”
兴许是寒风令她清醒了脑袋，苏小堇下意识的呢喃混着风声，含混不清，却让苏墨忍不住放慢脚步，柔声道：“马上就到车里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嗯……”苏小堇轻声回应，缩了缩身子，把衣服死死箍紧。
她沾了雪的头发垂落下来，又在苏墨的体温里慢慢洇开，凉意顺着脖颈渗进衣领，猛然激得浑身一激灵。
苏墨托住她的屁股往上提了提，再度加快脚步，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