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压压的沉重氛围如黑云压境般笼罩在客厅上空,惹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纷纷屏气凝神,默不作声。
后知后觉的苏墨心里苦涩万分,这回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敢情是那天和依冉在楼梯间闲聊被姜妈偷窥了去,如今说来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姜叔,我……”
迎着几人复杂中掺着些许鄙夷的嫌弃目光,苏墨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走吧,从哪来回哪去,我就当你从没来过。”
姜爸身形消颓,佝偻着腰摆摆手,仿佛一夜间白了头的迟暮老者,嗓音嘶哑道:“这些东西你也全都拿走,我承受不起。”
说着,原本爱不释手的鱼竿也被随手扔在一旁,弃之如敝履。
“小墨,亏阿姨还以为你是个纯朴老实的好孩子,值得把芋涵交托于你,没想到……唉!”
姜妈眼里止不住浓浓的失望神色,摇头叹气道:“算了,全当我瞎了眼!”
一家人态度转变来的如此之快,竟是让苏墨莫名有种众叛亲离的错觉,傻傻愣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有意思的是,仿佛商量好似的,几人纷纷将矛头直指苏墨,对于“同谋”唐依冉却是只字不提,而唐思望同样识趣的闭口不谈。
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其中唯有许香兰表现最为反常,明面上不动声色,仔细瞧去却能察觉到隐藏在其中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带着眉毛不受控地微微上扬。
先前无意中她就知道苏墨与姜芋涵的恋情是假的,所以听到这一消息时并不惊讶。
真正令她喜上眉梢的是,自己女儿竟然和苏墨两情相悦!
尽管很不厚道,甚至有捡漏的嫌疑,但只要女儿能开心,日后这点流言蜚语她压根不会去在意。
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只有唐依冉不忍看到苏墨无助的模样,鼓足勇气抬起头,颤抖着声线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你们误会了……我跟苏墨不是那种关系!”
面对如此苍白无力的解释,姜妈自然嗤之以鼻,本想对这个“第三者”呵斥一番,但碍于两家情面,只好苦口婆心地道:“依冉啊,你还小不懂事,阿姨不怪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人,千万别被傻傻骗了去。”
字里行间讥讽味十足,听得唐思望眉头微微一皱。
纵然心有不悦,但自知理亏的他也只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干笑着附和道:“依冉,你阿姨说的没错,以后可得多长点心眼。”
毕竟两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把关系闹得太僵实属不明智,既然人家主动给了台阶,再不识趣未免太过于有些不知好歹。
况且当初自己被关在黑心小作坊里失去人身自由的时候,家里的事情没少麻烦他们关照,白眼狼的事万万做不得。
然而几人丝毫不避讳当着苏墨的面肆意谈论,急得唐依冉差点没哭出来,眼眶红彤彤地道:“不,不是的,你们听我说……”
“大妹子,我明白你是出于好心,但我坚信我家依冉一定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插足别人感情这种事她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
哪里能忍受宝贝女儿受这般欺负,许香兰立马还以颜色,“我觉得这里面一定存在某些误会。”
“误会?呵呵,我都亲眼见到了,还有什么误会,难不成我非得拿手机拍下来才算人赃并获?”
姜妈当即冷下脸,寒声道:“兰姐,那天你也跟我一起去学校了,我从卫生间回来后的反应你也不是没看到,还觉得我在无缘无故泼人脏水?”
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竟然还在试图颠倒黑白,怎能让她不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