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方一上来便出口成脏,大度的苏墨还是依旧保持平常心,笑着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你继续死皮赖脸待在这里,不是耽误大家排练么?”
他还想趁这个机会多看一会儿话剧呢,结果碰上这档子事,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只是李禹安此刻正值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瞪眼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才是这里的男一号,你没资格跟我指手画脚!”
嚣张跋扈的气势尽显无疑,一副唯我独尊的狂妄姿态惹人极其不爽。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根正苗红的戏曲传承者,在这些人面前理应是降维打击,所有人都应该以他为中心,然而事与愿违,自己的戏份不仅一次次遭到删减,甚至大部分人都开始排斥他,将他隔离在团体之外。
这是最令他所不能理解的,自己明明有实力有背景,甚至在省里的话剧团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但为什么就是这些对于话剧啥也不懂的学生不愿意追捧他。
鼠目寸光!
听到这番自大的发言,贺春月当然是毫不犹豫怼了回去:“男一号?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你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然轮得到你?”
她既不是演员,将来也不会考虑走这条路,自然不怕得罪了谁。
“有本事你们也走啊!?”
哪知李禹安非但没觉得半点羞耻,反而据理力争道:“我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被派来指导你们,谁知道你们不领情就算了,结果还倒打一耙!”
一旁观望的苏墨忍不住连连咂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我呸,真够不要脸的!”
贺春月不屑地啐了一口,唾骂道:“去年我们就是金奖得主了,我看你就是想凑进来混个名头!”
“你……”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李禹安脸上顿时阵青阵紫,呼吸都不顺畅。
眼见争论不过伶牙俐齿的羊角辫少女,他只好转移目标,将目光转向相较于弱势的叶红江北,质问道:“北北,你该不会是害怕我抢走你的功劳才刻意删减我的戏份吧?”
“扑哧!”
没等大伙有所反应,只听一道笑声先行传来,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笑得格外突兀。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就见躲在苏墨身后的秦菀之单手搭住前者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住肚子,弯着腰笑得很是开心。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秦菀之缓缓直起腰,将笑意渐渐收敛,摆手道:“不用在意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眼角微微荡漾起笑意,如花朵般灿烂。
只不过李禹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傻子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在嘲笑自己,但偏偏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不然这不就对号入座了嘛?
于是乎,他只能用无比怨毒的眼神望向对方,阴厉的眸子里渗出可怖的气息。
苏墨下意识伸手将秦菀之护在身后,同样回以阴沉的目光。
别人对他如何倒是无所谓,但倘若对他的女人表现出哪怕半点恶意,那断然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不想在这种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叶红江北径直道:“我是社长,如果不服从安排就请你离开。”
话已至此,已经是最严厉的警告。
“呵呵,以为激将法就有用了?我偏不离开,你们都等着吧,结果会证明我才是这场话剧的最大功臣!”李禹安压根不上当,从嘴角扬起一抹自满的戏谑笑容。
“幼稚!”
贺春月狠狠翻了个白眼,表情要多无语有多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