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隐隐约约好像还有水的声音。”
“水?”
苏墨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当中,“是海浪翻滚的水声吗?”
难道地点是在海边?
“应该不是,声音听起来很杂乱,此起彼伏的,感觉更像是水池里的水一样。”少女给出了合理的分析。
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苏墨听到这里已经是云里雾里,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说道:“依冉我晚点再打给你,我现在就去托叔叔找专业人士仔细分析一下,争取能够尽早锁定地点。”
“好……”
少女十分乖巧的答应下来,对苏墨说的话表现得无比顺从。
于她而言,苏墨是目前她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了。
……
某处会议室内。
偌大的会议桌前坐着零零散散的五六个人,除去苏墨与苏小堇,徐长风也赫然在列。
“机器和水池的声音么……”
并不宽敞的过道上,苏则功在台前不停来回踱步,嘴里重复念叨着可能成为关键信息的词语,下意识又再度摸向虎口处的老茧。
“老安,你怎么看?”
突然,他停下脚步,将目光放在坐在右手边第一位中年男子身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凸显出浓厚的学术气息,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只会埋头读书的书呆子。
可别看他这副不显山不露水的平凡人模样,刚才经过叔叔的介绍,苏墨才了解到此人名叫安岳,年龄四十七岁,乃是厅里的传奇人物。
听说他观察事物细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随便根据一张图片都能判断出该图的出处,推理能力缜密,被称作“警界福尔摩斯”。
听到上司突然cue到自己,老安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情绪,慢吞吞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扫了一眼面前记录下来的笔记,有条不紊地说道:“头,根据刚才电话里那位小丫头提供出来的线索,你有没有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什么熟悉的感觉?”
“这和我们上个月打掉的几个黑作坊特征相差无几。”老安用红色记号笔在纸页上圈出几个词,“类似马达的机器、水池、空旷有回音,这些描述的情况显然都很符合之前我们警方端掉的水发制品窝点。”
“你的意思是当时通电话的时候地点就在黑作坊里?”
听到对方的分析,苏则功的眼眸愈发明亮,仿佛从千丝万缕中一举抓住了最关键的一条线。
老安点点头,“没错,而且这类黑作坊的选址往往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地理偏僻的废弃厂房,包括窗户在内的外围部分都做了特殊防护措施,而且当时通电话的时间是在晚上,可见由于先前端掉其他家水发制品窝点的原因,导致他们需要连夜加大生产。”
往往这类黑作坊为了不引人注目,只敢在白天偷偷摸摸的进行,但如今却胆敢在晚上进行生产,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供不应需,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去生产。
而且短时间内就受到这般地步的影响,一定是处在同一省份,彼此相隔不会太远。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前因后果分析的淋漓透彻。
苏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一声斗宗强者竟然恐怖如斯!
苏则功也不废话,当即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发布通知到下级单位,让他们增派人手搜索全省范围内的可疑废弃工厂,正好借这次机会把省内的黑作坊给我一网打尽,还老百姓们一片食品安全的蔚蓝天空!”
“好的苏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徐长风站起身问道。
“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