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一直站着的司机先生也开口，冷冰冰的道：“宁小姐，我们的车子稍后先要去一趟京海市政府，刚好路过你的那套公寓，不如……就顺路捎带上你，这么晚了，附近怕是也没有出租车可坐。”
“那就走吧。”陆六革站起身，朝她道，“搬过去，等安顿好了，有时间的话……还能和你那个正在附近酒吧喝酒的朋友周乐乐小姐，一起喝两杯。”
轻描淡写的语气，如同一把软刀子，就这么捅进了她的心脏。
哪怕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她保持好的脸色也还是变了。
没人喜欢被威胁，哪怕是个路边的乞丐。
人生来都有尊严。
司机见她迟迟不动，催促道：“宁小姐……”
宁暖放下茶杯的同时抓起身旁的包，起身时，抬起小脸道：“陆老先生，您其实跟商北琛不一样……”
陆六革一脸的愿闻其详。
宁暖笑了出来，注视这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老先生道：“商北琛他从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往接地气了说，也是个顶级豪门的富几代，从他懂得与人沟通的那天起，直到现在……他应该没有对什么人低过头，更别谈屈服、卑微。”
她崩掉的平静到完美表情下，展露出来的是眉眼间极尽的讽刺，“您不一样，之所以您对权利的欲望很大，那是因为您不是从出生起就享有这一切，所以要抛弃感情，丢掉人格，不择手段的往上攀爬？”
冷清的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
站在陆六革身后的司机和秘书，都不可谓不诧异。
别说这世上的其他人，就算是陆老先生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也没有敢跟他这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