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不看她。
莫朝遥捏着陈条傻乎乎杵着，看了半天，啪给自己轻甩了个嘴巴：“做梦做糊涂了....”看了看陈条改口：“怀将军？”
怀将军还是不看她。似乎那小小庭院裏头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窗户纸，她看的见，他听不到。莫朝遥百思不得其解的歪着头，等着那头拎着酒壶的将军扭头来看她一眼，心裏说着“丫看我一眼呀倒是，往后你只能看到游戏裏的如花了....”
大将军和小宫女中间隔着九尺宽，两人静默着，看不见听不见咫尺间的距离，慢慢消磨着一个梦的时间。莫朝遥晓得，就要醒了。
——你不搭理我，我就拆了你的信。
莫朝遥把心一横，哼哼两声，贼眉鼠眼四下打量，囫囵拆了李世民嘱咐的陈条，剥开外头两层金泥宣纸，裏头一条雪白的纸笺，屈着手指捻开看。窄窄的一缕，上头黑墨字体遒劲瘦长，写着“房欲求尚高阳公主。”应是这人递的消息。
下头朱批：“可矣，拜右卫将军。”便是李世民的回批。
莫朝遥脑子转了半天，终于读懂，掐着指头算算，心一下凉了。
那年，房玄龄的嫡子房遗爱，倾慕李世民的女儿，豆蔻梢头，宠冠长安的明珠——高阳。踟蹰之下，慑于帝威，闻父授意，托左右府上的将军递个条，探探意思。
——房欲求尚高阳公主。
君王壮年，偏爱**，功臣之后，月老缘牵，心甚慰，答。
——可矣，拜右卫将军。
自此房遗爱平步青云，登右卫将军，抱得美人归。岁月荏苒，数年之后策反之事骤然临启，长孙无忌借此机会将李元景、李恪、房遗爱、高阳公主、薛万彻、柴令武、巴陵公主等与二人有关朋党亲友全部诛杀，自然包括左右府领统数人。自然，有面前这位怀将军。
不能让他看到，看到他就死了。
心一横，莫朝遥揉了纸团吞进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