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姜令曦在心里头默默感谢的，是一个几乎在她好友列表积灰了的账号。
【曦曦姐，你现在有空吗？爷爷想跟你说几句话。】
姜令曦点开对方的头像看了好几秒，才打字回复：【有空。】
下一秒，视频申请发过来。
姜令曦连忙从躺椅上坐正，又飞快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着，这才点了接通。
一张苍老的面孔顿时出现在屏幕上。
“徐老。”
毕竟这都过去半年多了，哪有复诊隔得这么久的。
姜令曦翻开笔记本，看了几页之后抬头看向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冒昧问一句，星渊父亲的尸体……”
就是您猜测的那个关系。
“你们俩……”
姜令曦认真地点点头，“有。你这是，找我复诊？”
姜令曦合上笔记本，偏头跟沈云卿对视了一眼。
“好好好，待会挂了视频，我就让星渊把那什么，定位发给你。要不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徐茂春点点头，递过去一本边缘已经磨损了的笔记本，“这里面是我的研究笔记。我一直想要弄懂造成人身上出现这纹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做了些实验。”
姜令曦站在中间看看两人，“认识？等等，我想起来了，何助有次接受我盘问的时候说起过，你找过一位徐大夫调理身体，该不会就是徐老吧？”
沈云卿点点头：“嗯。但他儿子意外去世八年都还没放弃追查原因，这位老先生执念很深，见到你恐怕会很激动。”
“我一直偷偷保存着。虽说入土为安，但他死得不明不白，就算入土又如何能安。后来研究陷入瓶颈，我甚至试了以往觉得虚无缥缈的玄学，意外发现有些东西还真的管用，比如代表正气的桃木剑，再比如，像姜姑娘这种，经过那些僧人开过光的佛珠。”
徐茂春就算先前不知道姜令曦和沈云卿的关系，这会经过两人的对话也寻摸出来了。
不过这次徐茂春先是支开了孙子让他去书房帘子，随后直接带着姜令曦和沈云卿去了第三进。
他默默点点头。
还真没说错，这位徐老先生的执念，是真的很深。
徐家的四合院是个三进的院子。
“星渊的爸爸，当年也是一位很优秀的大夫，我是打算把衣钵传给他的。只是他在八年前，出了场意外。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露出来的皮肤上，就是跟姜姑娘手背上一样的纹路，不，颜色还要深很多。但直到最后定案，也没能查出来那纹路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只是我总觉得这纹路很可能是关键，这些年除了治病救人，就一直在家里的实验室悄悄研究。直到，”他顿了顿，清了清有些哽咽的嗓子，“直到我看见你的手。太像了，我实在是没能忍住。”
“看来咱们俩还挺心有灵犀的，都找徐老调理过身体。”
再看看曦曦姐主动拉着这位沈先生的手，能看出来很喜欢了，看来卫珂是彻底没机会了。
扭头就看见已经等在院门口的祖孙俩，估计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有认真吃药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看看你的手，准确来说，是手背。”
寄予厚望的孩子意外身亡，作为大夫却连儿子的死因都无法判断，至今已经默默探寻八年还没有放弃，直到现在终于看到一丝可能的线索。
姜令曦看了眼自觉坐上副驾驶的沈云卿，“徐老爷子肯定没问题，他是我刚来那段时间录节目的时候偶然碰见的，还给我开药调理过身体。”
“那我就等姜姑娘过来了。”
姜令曦拉住沈云卿的手，朝这位老人家笑着点点头。
二进是居住用，三进是库房。
虽然怀疑这又是芜华生前做的孽，但这种事她直觉不好隔着网络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