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上的切口非常整齐，所以鲜血流出的速度慢了些，他在起初时也感受不到疼痛。
壮汉的倒下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但是看着宛如修罗的燕宁他们却全部吓愣了。
燕宁退后一步，即便血液溅到了她的裤腿她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转头看向妇人和那个少女的时候，眼中的杀意才逐渐褪去。
她知道西区的暴乱引起了其他三区的不满，却没想到如今西区都已经到了这种境地。
“回家吧。”
燕宁缓步走到妇人和少女面前，她偏过头声音低沉，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却莫名觉得有些压抑。
她们没有其他区的身份证明，与其待在北区被人侮辱，倒不如在西区躲起来。
“家？我们哪还有家？”
妇人忽然惨然一笑，她眼中所有的光亮全部黯淡下来，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无神。
“我……”
燕宁被触动，想要收服西区的念头再次升起，但是不善言辞的她却是张了张口，始终未能说出来。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卡，却听到了妇人极近哀求的声音。
“如果可以，请你替我把她送出黑色死域，或者杀了她……”
妇人的声音颤抖着，面如死灰的她慕然间动了。
燕宁心中狠狠一颤，她意识到了什么，可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嘭的一声，她猛然抬起头便看到，妇人已经撞在路边柱子上，鲜血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妈！”
音儿撕心裂肺的喊声这一刻在燕宁的耳中却变成了翁鸣。
她怔在了原地，眼中多了一层水雾。
她当然知道这位妇人所说的她就是音儿，一个母亲在临死前要求杀了她的女儿，其中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同身受。
燕宁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母亲的面容，以及刚才那个壮汉所说的话。
很明显，百花阁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死了还脏了我们的街！活该！”
几名路人看着已经失去呼吸的妇人，口中依旧说着恶毒的话。
这一次音儿没有再颤抖，她蓦然抬头冰冷的眼神落在几个路人身上，手中也攥紧了旁边一个壮汉掉落的匕首。
几个路人竟然被这个小少女的眼神所吓退，只是嘀咕了几句后便转身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