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下，张文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面容还有些稚嫩，皮肤细腻而又光滑，像是没少用护肤品。这在废土上，极为少见。
无论男女，大家都得为生存而操劳，一些条件困难的更是常常过度劳累，又都得在太阳底下讨生活，早衰、显老是很常见的。
张文甚至开启了面甲的远视功能，却发现，少女的面孔比他想象的还要精致。
最令他惊讶的是，少女的皮肤是很健康的乳白色，手腕部还有晒痕，不像是没有晒过太阳、每日宅在家里的样子。
但张文记得很清楚，白化病人是不能晒太阳的！
白化病人的机体无法分泌黑色素，因而全身的毛发都呈现为白色或黄色，皮肤则是乳白色或粉红色。
他们一旦较长时间接触到阳光，皮肤就很容易发生晒斑和各种光感性皮炎，眼部也由于缺乏黑色素的保护，十分畏光。
张文的大学同学，就有一位是白化病人，他的舍友还追求过对方，为此查了不少资料，他没少看热闹。
但看着眼前活蹦乱跳、拽过兰天云说话的少女，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当初看的某度某科又出错了？’
似乎是感知到张文长时间的注视，少女瞪了他一下。
“看什么？没见过基因调制啊？哦对，我忘了，废土上大多是对过去一无所知的土包子……”
兰天云原本还有些无奈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小姐！你怎么又……”
“又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啊，他们好多人连我的牛仔帽都不认识……”
“那也不能……”
没有在意争执起来的两人，张文陷入了思考。
‘基因调制……联盟的科技有这么发达？不对，我见过的这么多人，只有眼前这家伙有说自己是基因调制人。’
‘如果是没有普及的技术，那就说得通了。而她这么年轻……难道南方的聚居地还有这种技术水平？’
想到这里，张文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说明什么？联盟有救，人类有救了啊！
能制造或维护螺旋桨飞机，还有‘基因调制’这种听起来就高大上的技术。
这意味着，南方的聚居地有着相当完整的工业，以及支撑起相关工业所需要的人口。
但……三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他们不北上，再度将联盟统一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张文心里隐隐能猜到，却又有些不愿意去想。
他将这些思绪抛开，决定先去办正事。
“你们知道图书馆里还有多少书吗？”
张文向着几名拾荒者问道。
几人摇了摇头。
其中一名面有菜色的年轻人，有些疲惫的回答道：
“大人，我们是半个月前才逃难来到这里的，平常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哪还会关心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