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张文上次来的时候，现在的安定城变化不小。
即使是雪后的低温天气，来往安定城的人流依然络绎不绝，甚至比之前还要多上不少。
其中，有不少穿着战前衣物的商人，指挥着自家商队的人驱赶拉车的牲畜。
他们身上的衣服看上去跟新的一样，形式各异，颜色五花八门，放到过去也算是潮流。
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安定城本地居民的穿着，颜色以灰黑两种为主，样式让张文想起那些民国电视剧里的农村老百姓。
无线电里，传来‘蛐蛐’羡慕的声音：
“兄弟们，看那些游商！他们身上的棉衣跟咱们穿的简直不是一种东西！乖乖，战前的穿起来肯定不一样……”
“放心，那些衣服应该就外面那层皮还是战前的，里面的棉绒肯定是废土货，跟我们平常用的一样！”
话虽然这么说，‘蝈蝈’的言语里却也不乏羡慕之情：
“但那些棉衣外皮可真他妈漂亮，要是我有那么几套，说不定娶媳妇也能容易些，女人不就爱漂亮衣服嘛。”
“你咋知道的？难道你穿过？”
“没有。不过我见过六姨太收拾她那一套……嗐，我跟你说这干什么，反正你又穿不起。”
走在‘蝈蝈’身后的‘知了’突然锤了他一拳，打断了他刚要继续说出的话。意识到自己说到不该说的东西，‘蝈蝈’赶紧岔开了话题。
不同于牛仔裤这种衣物，棉衣与羽绒服需要特别照顾，才能保存更久的时间。
但一般情况下，它们最多也就10年左右的保质期，再往后，保暖性能就会因为纤维老化等原因而大打折扣。
废土上可没有那么好的储存条件，丧尸早就取代了人类，成为城市的主人。
再好的仓库，没有人类的维护，过了几十年也会老化，里面的储存条件很容易因为积水泄露等原因而改变，储存的东西自然也就难以幸免。
而老鼠之类的生物，对于能做窝的棉衣，也很感兴趣……
种种原因叠加之下，即使是战前棉衣的完整外皮，都成了稀有货，再加上重新填充棉花的费用，其价格比耐磨、耐穿、耐储存的牛仔裤等衣物要贵得多。
“那又怎样，再好的棉衣，能比得上我们身上的护甲吗？你看，那些人还往我们这边看呢！”
如‘蛐蛐’所言的那样，挤在人流中排队的猎刃小队，人人穿着群青色的联盟护甲，煞是显眼。
已经有不只一名游商走过来，试图跟猎刃小队的每一个人做生意了。
而张文早已在无线电内下令，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暂时不得与游商交易。
‘刺刀Ⅱ’型护甲的稀有程度，以及其对商人们的吸引力，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
按照商人的价码，别说士兵们，他自己都有些心动。
“……您确定不卖？我可以出250元硬币！”
“不卖。”
“我出300元！这位帅哥，卖给我一具就行，我还可以向你们提供棉衣，就是我身上穿的这种……”
“不卖。”
张文面无表情地拒绝着每一名试图搭话的游商，出言干脆，态度坚定，但游商们的热情却始终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