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下，凤展连儒雅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
东方莲华望着他，第一次真正认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些年，他对她和阿泠不闻不问。
他要卖了小鲤。
他连凤洛尘的生死都可以不顾。
他的心中，只有他的脸面，只有他自己罢了。
“展连，他终归是你的儿子，那笔钱公主府若是没有，我可以拿出我自己的体己钱救三少爷。”
南风夫人体贴道。
“他不是我儿子。”
凤展连咬牙切齿道。
“凤展连，这笔钱你当真不愿意给？”
东方莲华沉声问道。
“不给……我……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凤展连是铁了心要和杀人犯凤洛尘撇清关系。
“凤展连，我们和离。”
东方莲华闭上了眼，眼底酸涩，流不出半点泪。
花厅内，所有人俱是一惊。
凤老夫人和凤展天面面相觑，薛姨娘母女俩神情复杂，凤展连怔住了。
“公主姐姐，你说什么气话。洛尘的事，我们慢慢商量，三姨娘的事你若是不答应，以后再说。你是公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薛姨娘心底暗道，东方莲华竟也学聪明了。
她那么爱凤展连，怎么会愿意和离，分明是在欲擒故纵。
“老大家的，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欺负到展连头上。不就是纳个妾，你一个病痨子，又不能再给他开枝散叶，他怎么就不能纳妾了。”
凤老夫人气得把鸠头杖敲得咚咚作响。
“祖母，还请慎言。我娘怎么就不能和离了？我娘为凤展连养育了一双儿女，她恪守妇道，又是当朝公主，试问哪一位公主的驸马可以纳妾？还纳完一个又一个？”
凤白泠舒了一口气，这一步，东方莲华可算是迈出去了。
“纳妾……是圣上……恩准的。”
凤展连也没想到，一向鸵鸟状的东方莲华敢提那两个字。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得到先帝宠爱的金枝玉叶？
她一定不知道，北歧国已经和大楚撕破了盟约，永业帝对她这个北歧血脉早已看不顺眼，要不是顾忌那一道先皇密旨，她和她的这一双子女早就被处死了。
“和离之事，我明日会禀明圣上。阿泠，我累了，扶我回去。”
东方莲华感到心口发闷，凤白泠搀着她回了东厢。
回了东厢后，东方莲华跌坐在榻上，吃了苏母递过来的药后，她感到舒坦了些，这才苦笑道。
“阿泠，明日你陪我进宫，为了洛尘和你，我也不能让凤展连如了愿。”
“娘，你都想清楚了？”
凤白泠心疼东方莲华。
“这些年，是我错了。我以为的良人，实则是个狼心狗肺的。他对我暗下毒手，我认了。可他不放过你和洛尘，他连小鲤都不肯放过！那个南风夫人，绝非善类，她嫁进公主府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凤展连？”
东方莲华并不蠢笨，她惹不起，总能避得起。
“娘，你想明白了就好。你无论怎么做，我和洛尘都会支持你。你先睡下，我去看看小鲤睡下了没。”
凤白泠叮嘱了苏母几句，走出了房门。
夜色之下，她看了看四周。
“风早。”